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刁文斌提高嗓门。
“棉纺厂。”
“那当然就近作业,堵他姐啦!
笨蛋!”
刁文斌骂道,“弟债姐偿!
弄不死这个小王八羔子,我就弄她姐!
弄得她得得劲劲舒舒服服!”
刁文斌啐口吐沫,恶狠狠道。
……
南都市棉纺厂---
厂子的扩音大喇叭传来当下港台天王刘德华最流行的金曲《来生缘》:“寻寻觅觅,在无声无息中消逝,总是找不到回忆,找不到曾被遗忘的真实;一生一世的过去,你一点一滴的遗弃,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去你……”
歌声悠扬,苍凉,讲述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哀婉动人的爱情故事。
可以说这首歌一经发布,短短时间就风靡全国,更不用说南都的这座棉纺厂了,很多女工早已在心中把刘德华当成了自己心目中的梦中情人,如果你进了女工宿舍就会发现,在她们的墙壁上贴的到处都是华仔的各种海报。
此刻,伴随着刘德华磁性厚重的男低音,在哀婉的歌声中,刚刚劳累一天,从各个棉纺车间下班的女工,纷纷怀着美好的心情,愉悦的步伐,面带笑容,或嬉戏或打闹,从厂子里面陆续走了出来。
对于她们来说,她们的岁数大多都很年轻,有的甚至刚上完初中就进了厂子做女工,一个月拿可怜的四五十块钱薪水,不过她们却很满足,因为做工可以挣钱养家,可以买很多化妆品,可以涂抹漂亮的口红,穿时髦的衣服,当然,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谈恋爱,交男朋友。
比如说现在,很多男孩子就都在大门外等候着自己的女友,等到以后,两人可以去吃一碗速捞的米线,爽口的凉皮,然后再去河边小坐一伙儿,去小树林钻上一阵子,亲亲摸摸,享受青春赋予的快乐。
实际上,作为南都市有名的国企之一,棉纺厂可能是附近工人最多的大工厂。
除了工人多之外,以前闲杂人也很多,不过大多数人都是来蹭澡的。
话说厂里有澡堂,但不对外开放,只有工人拿了工作证才能进去享受洗澡这种高逼格生活。
要知道,在九十年代初,可不是家家户户装了太阳能抑或热水器,想洗澡就要去公共澡堂掏钱去洗,一张澡票少则三毛,多则五毛,也算是个很大的消费。
因此一些心眼活的人,就跑到这里来,借了亲戚邻居的工作证,然后钻进场子蹭澡。
但这种蹭澡的活动在去年的时候被严厉禁止了,原因是厂子里发现有人偷窥女人洗澡,捉了几次后终于被逮到,竟然是外面跑进来蹭澡的。
那家伙是个无业游民,跑进来趁人不注意就爬到了女澡堂子的屋顶上。
大冬天的这哥们也够有毅力,都快冻成冰棍了,还凑在窟窿眼里看下面的女人。
要不是一个胖妹妹眼尖,瞅见天花板窟窿眼里有一只眼珠子转来转去,吓得尖叫一声抽抽过去,人们还不知道被偷窥了。
这次事件导致的最终后果就是,闲杂人等,不能再像以前那样,很顺利地进厂,但这里面绝对不包括刁文斌,谁让他老爸是厂里的人事处处长,掌管着人事调动的生杀大权,可以说巴结刁文斌还来不及,又怎么会得罪他。
不过刁文斌这次可没有带着两名手下猴子和老鹰耀武扬威地进厂,而是守候在厂子的外面的一间副食店,双眼死死地盯着从厂子里出来的人流,像捕捉猎物的豹子一样,等待时机。
刁文斌不是傻子,能够经营这么大的游戏厅,玩弄这么多女人,没两把刷子是做不来的。
他清楚地知道,陈红在棉纺厂就是一朵花,很多厂里的男人都对她有意思,想要采了这朵花,独占花魁。
可惜,这个陈红眼界太高,谁也看不上,那些男的只能回家吃自己。
他刁文斌也不是没试过,甚至使出了送花,送表,请客吃饭,看电影等各种方法,可惜这妞就一句话,不去!
操行,反倒搞得他刁文斌很没面子。
刁文斌当然也想过霸王硬上弓,软的不行就来硬的,却考虑到这丫头在厂里的人气,万一真的折腾出了事儿,恐怕自己也跑不了,就算自己老爸再能耐,估计到时也罩不住自己。
可以说,从小到大刁文斌想要的东西,没有得不到手的,只有这个陈红是个例外。
但这次不同,终于被他逮到了机会。
你老弟干了我,我就干死你!
想到这里,刁文斌就觉得下面某个部位蠢蠢欲动,于是他从冰柜里抽出一瓶啤酒,用牙齿咬开瓶盖,咕嘟嘟大喝一口,泡沫从他嘴角流出来,配合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,显得很是淫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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