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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昙之已是弱冠之龄,像他这样年纪的男子,早已经娶妻生子。
偏偏姬昙之三年前在战场受了重伤,被送回京城养伤,这一养便是三年,深居简出,以至于婚事也一直没有着落。
这次他在秋猎露脸,仿佛在向世人传递一个信息,镇国公的嫡长子到了适婚的年龄。
这也是贵女们都围着宣仪郡主的原因。
这些贵女和宣仪郡主接触不多,主要是康平长公主将女儿拘得太厉害,平时没事就让她进宫陪太后,加上有安玉公主带头排斥她,以至于她和京里的贵女们其实并不熟,也没有什么可以交心的手帕交。
姬昙之年轻有为,又是镇国将军的嫡长子,甫一露面,相中他的贵女不少,都大胆地过来找宣仪郡主。
虽说婚事是由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可是若是自己看上,也可以暗暗争取嘛。
宣仪郡主第一次应付这种事,着实没经验,又懵又慌,下意识地看向裴织。
裴织作为太后为外孙女找的保姆,自然要帮她的,开口道:“宣仪,我们去那边罢,那里的兔子多。”
宣仪郡主赶紧应声好,跟着她打马离开。
终于脱离那群热情的贵女,宣仪郡主擦了把汗,朝裴织笑道:“阿识,刚才多谢你了。”
裴织坐在马背上,神色悠然,“姬小将军确实是一位出色的公子,不怨她们心生爱慕……”
宣仪郡主抿着嘴笑,轻声说:“我和大哥相处不多,以前大哥跟着大伯在边境,三年前他回来时,一直重伤在床,也是今年身体才好转。”
“那他真是个好哥哥。”
裴织点评。
宣仪郡主明白她说的意思,有些苦恼地道:“其实,我和他真不熟……”
她也不知道为何姬昙之对自己这般友好,特地过来找她,要教她骑射……如果没有裴织在,她估计会很高兴有人教她。
不过她觉得还是和裴织在一起比较舒服。
两人骑马朝着人少的地方而去,一边寻找猎物。
今儿宣仪郡主要猎几只兔子。
几名侍卫远远地跟在她们身后,为了不影响到两位主子的兴致,他们都没有靠得太近。
“咻”
的一声,长箭朝草丛中的兔子而去,那只灰毛兔子敏捷地避开猎人的箭,一溜烟地窜进丛林深处。
宣仪郡主再次射空,不禁扁扁嘴。
“没事,多练练就行。”
裴织依然是那句话。
听在宣仪郡主耳里,只觉得她对自己耐心极了,十分感动。
“阿识……”
突然,裴织朝她作了个噤声的手势,宣仪郡主虽不明所以,很听话地闭上嘴,盯着裴织。
她注意到,裴织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如果说这几天相处时,裴织给她的印象是闲适的、淡然的,仿佛对什么事都是从容不迫,那么现在她脸上的神色变得极为严肃冰冷,隐隐透着几分肃杀之气。
意外发生在一瞬间,连后面的侍卫都没反应过来。
安静的丛林里响起一道虎啸,紧接着一只发疯的老虎从隐身的丛林中出现,朝她们扑过来。
“啊――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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