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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枝言简意骇地道,环视了四下一圈都没有瞧见寂然的身影,收回目光:“寂然不在?”
“在的。”
小二随手放下扫帚,“姑娘还是和平日一样吗?”
不提也罢,提了别枝也觉得确实有点饿了,她都怀疑自己这几日是睡太久了,饿坏了身子。
只是眼下她确实不宜频繁在外人面前走动,迟疑须臾:“汤饺可以在后院用吗?”
“姑娘已经是老主顾,掌柜的应该不会拒绝的。”
扮作清扫小二的暗卫回身看了眼还在铺子内忙碌的王川,眸光丈过他身侧已经易容成寂然的主子,“姑娘稍等一会儿,我去和掌柜的说一下。”
顿了顿,笑道:“顺便叫寂然过来。”
别枝闻言道了谢,寻了院落一隅的石凳坐下,取出适才买来的画册,不紧不慢地翻看着。
她心中有些打鼓。
心里看似已经做好了被寂然拒绝的准备,实际上还是禁不住紧张。
亲都亲过了,总不至于拒绝吧?
她都对他负责任了,寂然凭什么不对自己负责任!
可是……
他跟着自己离开,也要冒着极大的风险,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,也不能强求他必须要选择与自己面对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危机。
别枝眼前出现了两个小人,你一拳我一拳,不断地互殴。
一个小人老神在在地劝阻着,掰着手指言说离京后指不定会遇上追杀,何必要让寂然跟着自己陷入困境之中,况且他也不一定会愿意离去,气得另一个小人掐着腰身眼眸瞪得老大,高声质问着凭什么他不会答应,而且以自己的身手肯定可以护他周全。
两人还没有争执出个所以然,被忽而响起的步伐声打断。
垂着的目光迅速抬起,看清男子清隽容貌的刹那,别枝心中的纠结蓦然被挥到脑后。
她拍了下身侧的石凳,雀跃地招手:“快过来。”
傅淮卿目光微低,扫过摆在桌案上的画册,画册中三两笔就勾勒出洞房的模样,一对婚服上身的男女坐于榻上,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对方。
他端着木案的掌心紧了紧,面色如常地走过去。
别枝起身取过木案中的汤饺,寻了个离画册最远的地方放好,掌心扣住寂然的手腕,一把将他扯过来。
她另一只手指节叩了叩画册,杏眸扑闪扑闪地盯着男子: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傅淮卿目光未落,静静地凝了好一会儿,在她着急得都快要将画册举到自己跟前时,落下了视线。
别枝指着画册中的少女,又反手指了指自己,而后指了指少女身侧的男子,指尖指向寂然,歪头看着他:“我和你也这样,如何?”
寂然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就看着画册。
他指腹落在画页一角,往后翻了几页。
整本画册,都在描绘中大婚之事。
要不是心中的小人告诉别枝心急吃不着热豆腐,她都想上手替他做出决定了,“你我于世上都没有血缘至亲,大婚一事也可从简,我去寻师傅为我们做主就行,你可以找些与你相熟的友人,我也可以叫听稚和其他师兄姐前来。”
提到师兄姐,她不免想起个扫人兴致的,撇撇嘴。
余光瞥见别枝尤为嫌弃的神色,傅淮卿就知她想起了身为闲云楼主子的自己,薄唇微微动了瞬,又敛下。
“我眼下不好大剌剌地出现在其他人面前,如此一来就只能是大婚当夜离开,拜堂送走师傅他们过后,我们俩连夜离开。”
说着说着,别枝隐隐对往后日子有了契机,也有了规划,“洄水镇如今太扎眼了,我们不过去那边。”
“到时候我们一路南下,就去早些年我一直都很向往的瑶州。”
别枝前两年执行任务时去过瑶州,瑶州位于江南一道,很是宜居,她就在那边待了半个月,任务结束都不想再回来了,“如今我还有近两千五百两在身,到时候我们就去那边做个小本生意。”
她低头看了眼冒着热气的汤饺,嘴角扬起:“就卖汤饺。”
严格意义算起来,汤饺也是一路见证他们的物件。
想到这儿,别枝眼眸弯起。
她笑意盈盈地抬眸,望着男子:“你觉得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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