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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反观五公主受伤,西厂诸人却并未及时出手相救,殿下不觉得很有意思么?”
顾安含笑望向三公主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周景辞挑眉,“蔺长泽仍旧是站在咱们这边的?”
“不,”
顾梓楚摇头,“他利用殿下来牵制五公主,也利用五公主牵制殿下,如此一来,西厂既不算趟了这浑水,也算给两方都卖了面子。
果然高明。”
三公主听得皱眉,语气不善,“他若一直如此,我倒还不担心。
只是那位督主一贯比鬼还精,就怕他临阵倒戈,咱们必须得防着。”
说完抬眼望向顾梓楚,道,“驸马,你即刻断了与那西戎人的往来,玄机门那帮人一贯冥顽不化,若真教他们查出什么来,那可就大祸临头了。”
诤国公听了赞同颔首,又问,“那西戎人究竟是什么身份,你有眉目了么?”
驸马摇头,“只知是西戎的皇族,具体是什么人,不得而知。”
西戎与大燕交恶已久,皇族中人潜入京都,必然是有所图谋。
可是夺嫡之事重于泰山,家国是非又哪里比得上金龙宝座来得惹人注目呢?
达达马蹄声在夜色里播撒开,一阵阵接一阵阵,杂乱无章,听得人格外心烦。
五公主歪坐在花舆里,臂上的伤口流了许多血,以致她面色同唇色都有些苍白。
外头马蹄饶人心神,她不耐了,索性喊停了车舆,带着副将一道步行。
入夜了,四下黑洞洞的,冷风也吹个不停。
魏芙仔细将厚实的鹤氅替公主系好,自己紧了紧披风抱紧手炉,道,“公主啊,有车坐为什么要走路啊?”
公主俏丽的小脸上惘惘的,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,边走边道,“我脑子乱,吹个风兴许就清醒了。”
副将见她表情不对劲,不由有些纳闷儿,遂问:“殿下这是怎么了,方才在程府不是都还好好儿的么?怎么忽然就脑子乱了?”
“……”
她迟迟地转头,视线看向魏芙,迟疑道,“芙儿,我问你,如果你万分紧张一个人,一想到他可能受伤,你就方寸大乱,甚至比自己受伤还难受,这说明什么?”
“谁啊?督主么?”
魏芙挑眉,忖了忖道,“哦,我知道了!”
“是什么?”
周景夕睁大了眸子。
“若你如此挂念人家,那只能说明……”
副将朝她凑近几分,一字一句道:“你喜欢人家。”
“……”
五公主挑眉,神色诧异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看上他了?”
魏芙竖起根食指左右摇晃,认真道,“不一样,喜欢的话,是你常惦记着他。
看上的话,是你常想睡了他。”
周景夕认真思考了瞬,讷讷挤出一句话来,“哦,那也差不多嘛。”
话音方落,背后便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,在夜色中突兀异常。
两人悚然一僵,回头望,只见漫无边际的夜色中端立着一个人,身形挺拔,眉目如画,描金冠下的黑发高束一丝不苟,立在那儿不言不语,风姿绰约飘渺出尘。
而出尘的督主边上是司徒逍遥,捂着胸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,临了抬起头来望向已经愕然如石的公主,笑容分外尴尬:“对不住啊小帝姬,实在没憋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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