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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京,观山咖啡厅。
这家开在国子监附近的咖啡馆,是编剧和作家们最爱来的地方之一。
灰砖老墙爬着半枯的爬山虎,推门时铜铃轻响,迎面是整面墙的旧书,从鲁迅文集到卡夫卡,应有尽有。
室内没装顶灯,只靠黄铜壁灯和原木桌上的玻璃罩台灯铺陈暖光,空气中混着蓝山咖啡的焦香与旧书页的油墨。
很有腔调……
江野选了靠窗的榆木桌,他今天特意穿了件靛蓝扎染衬衫,袖口绣着细密的藤纹。
领口却随意敞着两粒扣子,像是刚从片场跑出来的少年郎。
风铃轻响。
推门而入的女人约莫30上下,戴着一副细框眼镜,穿一件藏青色茧型大衣,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,下身配着条剪裁利落的阔腿裤。
“尾鱼大大!”
江野起身时碰倒了书签,洒落的便签纸上全是秦放与司藤对手戏的分镜草图,“雪漫姐说您常来这儿改稿,我提前三天才订到位子。”
尾鱼瞥见最上面那张草图。
司藤倚着老茶楼的雕花窗,旗袍下摆化作藤蔓缠住窗棂,正是原著第14章的名场面。
她突然轻笑:“上个月有人找我,连司藤是妖是人都搞不清。”
“因为他们是冲着晋江榜首四个字来的。”
江野翻开第37章,页边批注密密麻麻。
“而我是冲着生而为藤,亦可成妖八个字来的。”
尾鱼接过侍者送来的“墨香“咖啡,肉桂香气里突然混进一缕少年人的热忱。
她望着江野衬衫上手工绣的藤纹,忽然问:“你看过我别的书吗?”
“看过啊。”
江野笑了笑,语气坦诚,“其实我是您的读者,从《开封志怪》追到现在。”
“那本书里端木翠护着展昭的样子,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神,却总在细节里透着心软,这种反差特别戳人。”
“后来看《怨气撞铃》,季棠棠在戈壁里走夜路那段,您写风把帐篷吹得哗哗响,铃音混着怨气像哭,那种孤独又带劲的感觉,我当时就想,这故事要是能拍出来,肯定特别带感。”
这都是江野来见面之前提前准备的功课,有时候谈合作钱是一部分,认可也很重要。
特别是一些文艺作者。
尾鱼端起水杯的手顿了顿,抬眼时眼里多了点认可:“看来是真看过。”
“当然,”
江野挑眉,“现在正在追《半妖司藤》,司藤小姐那种我做事轮不到别人置喙的劲儿,简直是我见过最酷的女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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