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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眭然似在解说,又似在自我安慰,“如今,薛向大势已成,我不会蠢到去和薛向硬扛。
再说,也没这个必要。
说穿了,他能在绥阳待多久,最迟明年秋闱前,他就会走人?
再说,他在绥阳成的事儿,哪一桩,哪一件,会少了我的功劳。
我不会坐那种被人抬轿子,还打轿夫的蠢事儿。
你大可叫洪掌印放心。”
陈桐拱手行礼,“苏令胸怀宽广,智识深渊,陈某佩服。”
言罢,他告辞离开。
就在陈桐和苏眭然会面的档口,薛向也在梅厅,面见谢海涯。
在见谢海涯之前,在魏央府上吃了个早饭,熟美师娘盛情相邀,薛向推辞不得。
他过去,倒不是为了见魏央,而是转卖给魏央一张联合商社的入股凭证。
魏夫人早知道薛向在绥阳渡闹的动静儿,一见联合商社的入股凭证,哪里还不知薛向心意,笑得枝乱颤,恨不能也让薛向入一股。
薛向有些顶不住这美艳师娘,陪聊片刻,便想遁走。
岂料,魏夫人非要洗手作羹汤,把给魏央专用的滋补汤,炖了一大锅,逼着薛向连喝三大碗,撑得俊脸红扑扑的。
眼见体内热气腾腾,薛向赶忙告辞,不待魏夫人答应,便即落荒而逃,惹得魏夫人又是一阵娇笑。
笑罢,又渐生“我生君未生”
的感伤。
她倒不是要和薛向真做什么,而是薛向这朵娇开得正艳,不撩拨一下,倒显得自己不解风情了。
毕竟,在诗文的精神世界、自由王国里,她自觉薛向更能和自己琴瑟和鸣。
“你去魏央家,连顿饭都没混上,这也不行嘛。”
梅厅、东暖阁,谢海涯捧着一碗灵米粥,就着酱园弄的四点小菜,吃得香甜。
薛向也不假客气,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。
一边吃着,他也将一张入股凭证拍给谢海涯。
谢海涯出力非小,兼之二人亲厚,非比常人,薛向给他股份尤大。
“我要这玩意儿没用。”
谢海涯说着,话音未落,入股凭证就消失不见。
薛向哂道,“这就没劲了,您跟我还抻什么劲儿。”
谢海涯摆手,“我替宗门收的,算你小子孝敬宗门的。
我桐江学派,虽是松散联盟,但向心力比乱七八糟的门派要强得多。
你放心,你捐出的这些股份,不会成为哪个大佬的私产,都会用在青年才俊的培养,以及民生上。”
薛向摆手,“我不管,我不认什么桐江学派,就认师兄你了,你愿意怎么处理,是你的事儿。”
说着,他径直走到茶桌边,瞄了一眼竹篓,竟不见茶叶筒的影子。
谢海涯皱眉,“我可没茶叶给你,你小子回回来顺,我就是开个茶庄,也早叫你搬空了。”
薛向发动玄夜瞳,一眼看到茶桌下沿有条肉眼难见的缝隙,含笑道,“师兄,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,还和我玩捉迷藏,没劲透了。”
说着,轻轻一扣茶桌,一个暗格打开,一筒茶叶掉了出来。
薛向慢悠悠地泡好茶,嗖地一下,那筒茶叶丝滑无比地钻进袖中。
谢海涯都看呆了,这带暗格的茶桌,可是他新买的,防得就是薛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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