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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弦刻意变了声调,手里拿着一只不知道从何处找来的、傩戏用的鬼面具,手指在面具后拨弄那青面鬼的舌头,活灵活现。
萧琨被吓了一跳,以为当真出现什么妖怪,待得清醒过来只想笑,说: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项弦举着那鬼面,说,“我是时间之神!
闻萧大人有诸多不解,特地前来!”
萧琨:“……”
萧琨坐在榻上,望向项弦时,简直哭笑不得。
“我可以回答你一万个问题!”
项弦又道,“你问罢!
问到长江倒流、太阳从西边出来,我就该走啦!”
萧琨再忍不住,哈哈大笑起来,笑着笑着,想起倏忽之言,眼眶又不禁发红。
项弦一脸正经,看着萧琨,扬眉,示意你好些了?
萧琨伸手来夺,项弦便索性把那鬼面给了他。
项弦:“你整夜都在做梦。”
项弦盘膝坐在萧琨面前,上下打量他,萧琨突然心中一动。
他怎么变了个人似的?萧琨尚未完全清醒,看项弦的眼神,却变得不一样了,仿佛他们以前所拥有的共同回忆,一夜过去又全部回来了?那还是他熟悉的项弦,他的凤儿,他的爱人……怎么可能?苍狼白鹿都不在,他想起往事了?
“想起什么了?”
萧琨不禁问道。
项弦不解道:“没有啊。”
萧琨:“昨夜发生了特别的事吗?”
敏锐的直觉在提醒他,昨天晚上似乎发生了自己所不知道的事,是什么呢?
项弦避而不答,只说道: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“现在么?”
萧琨回过神,答道,“稍等会儿。”
萧琨整理衣袍,起身饮水,他走到哪里,项弦的视线就跟到哪里。
“谈什么?”
萧琨站在桌畔,解释道,“若想劝我别去西域,大可免了,我不会打消念头。”
项弦说:“昨夜我与潮生、老乌已经商量过了,咱们先别提这件事,我不想与你吵起来。”
萧琨也不愿与项弦争吵,常说新婚夫妻刚成亲,总会如胶似漆,过不了半年,便将天天拌嘴吵架,兴许上一世他们厮守的日子尚短,来不及吵,如今都是还债罢。
“我不关心你瞒着我什么。”
项弦说,“我这人一向看得很开,我想,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,我不逼你。
你愿意说就说,不想说也不强求。”
萧琨站在桌前,诸多思绪闪过脑海,与梦境交织在一处,或许因为昨夜的梦带来了更深的触动,抑或因为重来一次后,他依旧感受到自己与项弦之间那未曾消失的联系。
“但要打败天魔,”
项弦又认真地说,“光靠咱俩的力量也不行。”
“是的,”
萧琨恢复了以往的平静,说,“需要同伴。”
“天底下,尚有不少驱魔师,”
项弦说,“但以你现在的名分,号令不了他们。
我曾想过,让你与我回开封,你既调查过我生平,想必也对南传驱魔司有不少了解,实话说罢,我当真没想过,会这么快就面临天魔转世的问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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