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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哥哥去世了。”
李乾顺又道。
“孩儿在路上,已知道了。”
潮生如是说。
李乾顺又颤巍巍道:“你是来带我走的吗,吾儿?”
“父皇多虑了,”
潮生带着眼泪,复又笑了起来,“你还能活很久呢。”
李乾顺说:“我自觉时日不多了……”
潮生:“别胡说八道。”
李乾顺宽慰地笑了起来,说:“好,好,既这么说,爹就信你。
这位又是谁?”
潮生回过神,忙介绍道:“乌英纵乌大哥。”
乌英纵点了点头,观察李乾顺,见其印堂发黑,虽声音依旧洪亮,气息中却隐有风洞之声,想必肺有顽疾,又值隆冬之际,身体正在发热,若治不好,确实随时可能发生不可挽回之事。
潮生的医理较乌英纵更为精湛,想必他也早已发现,乌英纵便不多说。
果然,潮生以手按上他的脉门,注入真气,李乾顺的脸色便稍好了些。
“你不会死的。”
潮生温和地说。
李乾顺说:“皇后的娘家被灭了国,你哥哥求我出兵救辽,为父一个命令,就是数十万人的性命,我办不到,你知道你哥哥最后朝我说了什么吗?”
潮生知道父亲定对长兄之死耿耿于怀,毕竟数月前他遭遇了这一重大打击,连身体状况亦急转直下。
“爹,都过去了。”
潮生说,继而又翻找出药来,为父亲治病。
李乾顺又叹了口气,说:“你自小便性情仁善,温柔随和,当初答应那位仙人,让你去修行,现在想来,倒是对的。
潮生,你这次回家,会留下吗?”
“不,”
潮生说,“我只是来看看你们。
来,在这儿靠着,慢慢的就好了。”
乌英纵取了个靠枕,让李乾顺倚在书房榻上。
李乾顺舒了口长气,不知潮生给他吃了什么药,按理说这是决计不能接受的,一国之君,岂可胡乱吃药?但不知为何,他就这样接受了儿子的安排。
“我很快就得走了。”
潮生说,“爹,你要打大宋吗?”
“你娘一直等着你,”
李乾顺不正面回答,又说,“当年你被带走,她险些发了疯,幸而这些年里好了些许。”
“我不能与她见面。”
潮生低声说。
李乾顺又说:“我令人安排了一道帘子,隔着帘子说说话,兴许也能让她好受些罢。
若这也不行,你留封信与她,当个念想,你会写字不?”
潮生站起身,看看乌英纵,乌英纵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去罢,”
李乾顺说,“她是这世上最想念你的人。”
潮生起身,与乌英纵来到后殿内,他的生母名唤曹皎,受封贤妃,为汉人之女,嫁予李乾顺时,全因在洪州征战年间两人一眼动情,因其出身,无法被立为后,却为李家生下了潮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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