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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沉笙微微睁大了眼睛,他的耳边是汪峦未曾停息的话语:“我所能剩下的时间,大约已经不多了。”
“但无论还剩多久,我都想要再试一试,去爱你,补偿你,真正地把心交给你。”
祁沉笙的目光,像是刹那间燃起了火,如同旧日的记忆中那般,炙热而耀眼。
多少次徘徊于他心中的妄念,终于在这一刻化为真实。
所有的怨恨与阴暗,统统被那失而复得的感情所放逐,他俯下身,用手抬起了汪峦的下巴,让灼烫的气息吞噬着彼此。
“这句话,九哥让我等太久了。”
说完,祁沉笙便死扣着汪峦的腰身,用力吻上了他的唇。
好似带着嗜血的凶猛,又好似带了太过深沉的温柔。
汪峦已经分不清,究竟是自己在回应,抑或是随着祁沉笙而放纵,他只知道仿若耗尽生命,去抵死地拥抱眼前的人。
他们的终于能够如第一次那般,抛去重逢以来的隔阂与歉疚,沉沦地陷入红色的天鹅绒毯中--
良久,直到那壁炉中的火,渐渐地暗了下去,墙上的挂钟开始敲响午夜的协奏,床帐上映出的影子,才慢慢平息下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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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往昔繁华热闹的青洋坊,如今却因着那几桩命案的传闻,难得的冷清了。
夜雨仍旧未停,暗中看守维莱特诊所的张茆,瑟瑟发抖地躲在油伞下面,又冷又累的他几乎要昏睡过去,可刚垂下头没多久,就被自己的喷嚏声惊醒了。
“阿嚏--”
他惊恐地站起来,在黑暗的梧桐树林中,紧张地四下打望,良久后才迟钝的反应过来,是他自己打的喷嚏,只好悻悻地又蹲了回去。
这几日维莱特诊所中,一直没有什么动静,再加上连日来阴雨绵绵,故而警察署中的同事,都不愿意再来蹲点。
眼看着上头要干脆撤掉这个任务,可张茆觉得这样实在草率,案发现场怎么能没有人看守呢?于是便自告奋勇,将这活计接了下来。
警察署的领导们一听,自然是乐意的,等到下午张丰梁回到警察署,听说他要去看守诊所时,也竟出乎意料地同意了。
就这样,他一连淋着雨在这里等了好多天,可就是什么发现都没有。
张茆也有些泄气了,他忽然开始怀疑,是不是同事们都早就猜到了,这里不会再发生什么,所以才不来的,自己不过是在扭着性子做无用的事。
也就在此时,天幕中忽而绽下一道闪电,骤然将张茆眼前映得骤亮。
幸而这闪电极短,很快就过去了,可闪电过去后,眼前的其他地方都又变回了黑暗,只有维莱特诊所的小洋楼中,隐隐地闪动出红色的光。
张茆立刻振奋起来,这种振奋已经完全敌过了恐惧,他抓起手电筒就往楼中跑去。
可等到他终于冲进了诊所的小楼后,却发觉里面安静的厉害,仿佛连外面的风雨声,都仿佛隔了一层什么,随着他的步步进入,竟不知何时完全听不见了。
“谁!
刚才是谁在里面!”
张茆几乎用尽了所有的胆量,大声地向着眼前空无一物黑暗,大喊起来。
没有人回应他,这是意料之中的事,但张茆却执拗地认定了,刚刚肯定有人进来了,一边继续喊话,一边往里走去。
就在这时,一点红光忽而在治疗室中闪过,张茆心中大震,立刻向那里跑去。
可没跑几步,那红光就消失了,而张茆也险些被地上的碎木头绊倒,好容易才堪堪扶住墙。
可也就是这一绊,却让张茆意外地发现了,地上竟还有几滴新鲜的血液。
他连忙蹲下,打着手电筒去仔细看地上的血,却不知红光再次在黑暗中亮起,并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的身后。
可张茆看得实在太过认真了,他往前一照,又发现前方离他三五步远的地方,也有一滩血迹。
他不断发现新的血迹,也不断被那些血迹吸引着,向前走去,不知不觉中,视线竟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帘子。
张茆蹲在地上,迷迷糊糊地回忆着,他并不记得之前检查治疗室的时候,这里有挂帘子呀。
那么……帘子后面有什么呢?
窗外又是一道惊雷落下,张茆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,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,涌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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