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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初一心中一动,爬起来凑近赢驷,手指在他唇边摸了一下,歉意道“小事耳,是在下大惊小怪,还望公恕罪。”
言下之意,是赢驷先失仪,她看见了才接着失态。
典型的占了便宜娄乖的。
其实倘若对方不是一国之君,她还可以再无耻点。
据宋初一对赢驷此人的了解,他不是个拘于小节之人,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恼羞成怒。
果然,赢驷全然未放在心上,唤了侍婢来,领宋初一去换衣裳。
出了门,宋初一面上便展开一抹灿烂的笑容,开张大吉呀!
不过当时心中杂念太多,摸那一下又太快,不大记得什么感觉了。
屋内,赢驷静坐,方才宋初一的动作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,一个少年帮他擦嘴?感觉实在怪异……
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扫过方才宋初一摸过的地方,垂眸看了看手指,什么也没有,便未曾放在心上,将那副齐国帛书塞进一个金属筒中,起身往书房去。
至门前时,顿了一下脚步,吩咐侍婢道“稍后领卫国使节出宫。”
“喏。”
侍婢屈膝应声。
宋初一换完衣物,便由侍婢引领着与籍羽会和之后出宫。
她今日心情不错,却并非单是因为占了秦公的便宜。
今日她所说的话题,虽然看似只是漫无目的闲聊,事实上是对秦公的进一步认识。
她第一个问题,只问“公可惧怕过”
却并未指明惧怕什么,但赢驷回答了关于君臣矛盾的问题,显而易见,如今他认为这是一个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事情。
另外,这个问法,分明是在问私人问题,赢驷作为一国之君,完全没有必要和臣下,尤其是一个外臣谈论这些,可他回答了。
这或许说明她的〖言〗论说到他冉心所想。
赢驷杀商鞍,是必然,是大势所趋。
除了功高震主这一条之外,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商鞍与秦孝公有着共同目标,君臣携手并进,将秦国壮大起来。
但壮大了的秦国,在他赢驷接手的时候,目标便已经悄然改变,因此曾经的肱骨之臣失去了原本的作用。
宋初一揣测,赢驷其实内心深处也希望能够找到另一个“商鞍”
与自己志同道合,并且有能力协助他争霸的一个人。
而她很有幸的被列入观察了。
回到驿馆。
宋初一唤盅丫取了换洗衣物,去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。
回到寝房时,便看见砻谷不妄黑着脸坐在火盆旁,白刃头上的毛被烧卷了一小片,便笑问道“怎么,你和白刃掐架了?”
白刃委屈抬起一对黑豆子眼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砻谷不妄脸色更黑,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宠,明明就是闯了一堆祸,自己把脑袋上的毛给烧了,这会儿却像是别人欺负了它一般,忍不住冷冷道“你是狼,不是狗!
真有失狼的体面!”
“我瞅瞅。”
宋初一拨了拨它脑袋上毛。
白刃蹦醚了一整天,把满驿馆的人都折腾的够呛,这会儿真是十分老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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