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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子甚至起身走了过去,靠着贤妃坐下,看着她的侧颜:“宜儿与朕合奏一曲如何?”
贤妃微微侧首,娇笑道:“臣妾乐意至极。”
随即,琴音袅袅,响彻了半宿。
若非出现第二日的变故,茂泰觉得贤妃一定会宠冠六宫的。
翌日清晨,皇上启程去承明殿早朝,行到半路,却下令折回翠贤阁。
“皇上是不是落了什么物件在翠贤阁?不如奴才折回去取吧。
皇上这会子折回去,恐怕会误了早朝的时——”
茂泰被主子扫过来的眼风止住了话头,默了声,只催着宫人行得更快些。
圣驾行到翠贤阁外头,义隆不等宫人去通传,便领先一步进了殿。
茂泰随着主子一路急匆匆地走向内殿。
到殿门口时,主子却蓦地住步,更比手阻了门口当值的宫女进去通传。
主子的脸色极是难看,冷冷地盯着门口。
茂泰听得内殿里传来贤妃的话,“不对,本宫说过多少次了,徐芷歌的眉不是秋波眉,更像是双燕眉。
眉峰要更跳脱一些。”
“娘娘,奴婢实在是觉得,照着一个死人的妆容画,有些晦气。
不如——”
“你懂什么?叫你画,你便画。”
贤妃有些不耐烦。
另一个贴身宫女劝道,“奴婢也觉着,娘娘天姿国色,实在犯不着去照着那么个晦气的人。
皇上若当真看重她,岂会由着她死?”
“你们懂什么?凡事不能看表面。”
贤妃说得笃定,“本宫不过是侧脸有几分像那个人,就博得皇上另眼相看了。
再神似几分,假以时日,本宫真的进了皇上心里,再做回自己不迟。”
“可奴婢听说——”
宫女刻意压低了声音,一墙之隔便听不真切了。
只贤妃听完却是不以为意地轻笑,“她真是假死,又如何?一个被家族放弃的女子,即便还活着,也是死了。”
茂泰看到此言一出,主子的脸色蓦地铁青一片。
他看着,只觉得有些腿软。
原本已跪下行礼的宫女,早已跪在地上直哆嗦了。
许是殿外的动静,终是惊动了内殿里晨起梳洗的主仆。
内殿,蓦地静了下来。
“去把朕的荷包取出来。”
义隆只对茂泰撂下这句话,便冷着脸折身离去。
主子当真是动怒了,连当天的早朝都罢了,径直去了清曜殿,一坐,就是大半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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