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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,我在这?个?世间并无亲友,也没有至死不渝的道侣,如果能好好活着,那就独自活着,如果不能,那也没什?么特别遗憾的。”
季观棋语气?平静道:“死我一个?,不会有人更难过的。”
他其实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,上辈子曾经依赖于?乌行白,这?辈子算是什?么都没有了。
所以季观棋想着,如果他真的死了,旁人也许会遗憾,也或许连遗憾都不会有,但至少不会哭,更不会有人多么难过,没有牵扯没有挂念的一生,不仅仅是指季观棋心中没有挂念的人,也是指无人在意他。
“那我呢?”
乌行白看着季观棋:“你?还觉得?我不在意你?吗?”
“……”
季观棋愣了一下。
“你?真的觉得?我不在意你?吗?”
乌行白心中涌起了自责,他注视着季观棋,声?音嘶哑道:“你?知道我从万花宗那边得?知你?去了玄天宗之?后,我……我真的很着急。
你?要是真的死了,我怎么办?”
“这?是我自己的选择,如果真的死了,那也是我的选择,与你?无关。”
季观棋说道:“我要是死了,你?就……隔个?三年五载后,就不记得?我了。”
“你?……”
乌行白气?得?胸口剧疼,他死死咬牙盯着季观棋看,似乎是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半点?不忍,但他有些失望地收回了眼神,而后又不甘心地将?这?刚刚才醒来的人扑倒在了床上,强行将?人压在身下,看着季观棋恶狠狠道:“那我跟你?不一样!
我跟你?说,季观棋,要是有一天我死了,我肯定是为你?而死,你?给我记清楚了,你?得?一辈子记得?我,一辈子不能忘掉我,什?么三年五载,什?么两年三年,我要你?这?一世都得?记得?我!”
这?突然?起来的转变让季观棋有些愣神,而后似乎是意识到了什?么,忍不住笑了,道:“装不下去了?”
乌行白本就不是个?卑微的性子,会这?样倒也在季观棋的预料之?中。
“我没有装。”
乌行白将?脑袋埋在了季观棋的颈窝处,他哑声?道:“你?是个?君子,我是个?伪君子,可笑的是我这?样的伪君子上辈子竟然?能吸引到你?这?种真君子来我身边,季观棋,到底是你?倒霉,还是我更倒霉。”
“……”
季观棋总觉得?今天的乌行白有些奇怪,但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。
“你?要为了天下苍生坦然?赴死,我不愿意,他们生死与我无关,他们也没有对我有过半点?怜悯,凭什?么要我为他赴死?但是季观棋,我为了你?,我可以死。”
乌行白轻轻吻了一下季观棋的唇角,他有些仓促,甚至带着强迫,以至于?弄疼了身下人,季观棋下意识闷哼了一声?,乌行白低声?道:“我如果会心甘情愿地死,肯定是因为你?,所以你?一辈子都得?记住我,不管你?甘不甘心,你?都得?承认我是你?的道侣,你?得?承认你?爱我,你?为我流过泪,我知道的,那天在万丈崖下,你?分明就是为我哭了……”
季观棋想要反驳,但乌行白却趁机重重地碾压着他的嘴唇,一字一句道:“我肯定是为你?而死。”
“你?死不了的。”
季观棋叹了口气?,他嘴唇疼得?厉害,带着浓重的血腥,无奈道:“但我……也希望你?能好好地活着。”
乌行白略微一愣,他盯着季观棋看,然?后轻轻地、小?心翼翼的再次吻了一下季观棋。
乌行白其实知道没法真正意义上地杀了乔天衣,就像乔天衣也杀不了他,所以他一直都是在想办法囚禁对方。
可是万丈崖上,乔天衣妄图杀了季观棋,让乌行白对他真正起了杀心。
“乔天衣必须死。”
乌行白低声?道:“他肯定会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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