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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脑子里闪忆起昨夜之事,并非梦境,是她真踏着夜色前来寻了他。
下一刻,苏以言移开目光后再悄悄望向云鹤,见他目光脱了之前那份冷意,似冬冰化春水,她迅速移开目光后又忍不住多瞧了一眼,见他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脸上不往旁地移,便是别扭的浅浅笑着向他点了头。
她只希望云鹤醉酒之后失了那段记忆,不然她没脸见他了。
云鹤见她向自己笑了,对着她拱手行了礼,拂面而来的春风仿佛都柔和了不少,心里霎时舒坦了,周围锣鼓人声吵闹,他却仿佛只能听见她似乎在轻轻唤他’七哥哥‘。
老夫人等见他抬头看过来,眉目含笑地点了头,云今珴则是乐呵着向云鹤挥了挥手打了招呼。
*
比起那日状元游街的盛况更让人惊讶的是,官家竟然直接让他拜了翰林,入了学士院。
谁不知道,宰执大半都是翰林学士出身。
在游街第二日,登了云家门的,除了来拜访拉关系的众多官员,陈读也来了,祝贺的同时带来了一道白麻,一道诏书。
白麻所谕:建德三十四年二月十二日,诏太傅、尚书左仆射、昭文馆大学士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、兼枢密使云原可特授依前太傅、前昭文馆大学士,进东平郡开国公致仕。
诏书所谕:敕门下:故兹诏示,权知开封府事云巩入两府,任签书枢密院事,调任陕西经略安抚使兼知延州。
权转运使兼知成都府事云坚,入直史馆、迁吏部尚书。
状元郎云鹤特授将作监丞,知制诰,任秘书省著作郎并翰林侍读学士,探花郎云介授将作监丞,隶秘书省秘书郎,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,想宜知悉。
只有云巩明是平调,实是暗贬。
但这些昨日的苏以言是不知的,若她知晓了云鹤被授予的官职,她是不会冒着风险去寻云鹤的。
她踏进门里,就见云鹤闭着眼睛斜卧于榻上,发丝有些凌乱,想来是今日策马之后累极了还未梳洗便打算午枕歇下了,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还不忘把握着一本旧
书,另一只枕在脑后。
她凑过去,想将那本书抽离,让他安心睡。
还没抽出书来,见着他握得很紧,目光跨越过书本去就见着云鹤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,有些不解地看着她,她忙摇头摆手解释:“七哥哥,我是见你院里没人,怕出了什么事才进来的,看见你熟睡,只是想看看你手上握着的这本是什么书罢了。”
云鹤点点头后也不说话就起身来,将书放在小几上,推给她。
正好云飞端着几盘点心走进了院内,子星忙招呼他,他见着子星,就知道苏以言来了,也止了步子,不带惊讶就和子星攀谈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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