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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摩拳擦掌地走进去,先是抓了几把稻草,往灶膛里塞,然后拿出火石,咔擦咔擦地敲击。
两名仆役满头大汗地蹲在他身边,小心翼翼地道:“公子,要不还是奴才们来烧火吧?您进去陪主子说说话?”
“不用,你们站一边去,这些活儿我以前经常干。
等会儿我还要伺候叔叔洗脚呢,我得看着他睡着了再走。”
少年对男子的尊敬和孝顺绝不是作假的。
两名仆役劝说未果,只能随他去了,却也不敢离开,而是站在一旁小心谨慎地照顾着。
稻草点燃后,少年陆陆续续往灶膛里添柴,程序都是对的,却不知为何,引得浓烟一个劲地往厨房里灌,呛得人涕泗横流、咳嗽不止。
少年被两个仆役拉扯着跑出膳房,脸上沾满黑灰,看上去极其狼狈。
浓烟还在倒灌,就连堂屋都进了不少,瑾亲王坐不住了,拿着一卷书走出来,担忧道:“你们把厨房给烧了?人伤着没有?”
“没烧厨房!”
少年急忙辩解,一张脸早已涨得通红。
才回到京城没几年,他怎么就连火都不会烧了呢?
瑾亲王拉着侄儿站远了一些,两名仆役连忙扛起水桶去荷花池里舀水,准备救火,却听院外传来一道低柔的嗓音:“厨房没失火,是你们的烟囱堵住了。”
瑾亲王和小皇帝回头一看,却见林淡拉着许苗苗的小手,站在不远处的小径上。
她身后背着一个背篓,里面装满草药,烟灰色的道袍沾了一些泥泞,却丝毫不见狼狈。
许苗苗抿着小嘴,似乎想笑,又忍住了。
瑾亲王和小皇帝什么大场面没见过?然而不知怎的,面对这对师徒,竟不约而同地红了耳尖,露出尴尬的神色。
“真是烟囱堵住了,奴才这就拿杆子去捅。”
一名仆役冲进满是浓烟的厨房查看,又剧咳着跑出来。
“快去快去,叔叔住进来之前,你们都不知道检查的吗?”
小皇帝有些气恼。
两名仆役更加不敢耽误,找来一根竹竿就要往屋顶上爬。
“且慢,”
林淡忽然抬手说道:“我似乎听见了鸟鸣声,你家这烟囱里应该是被鸟儿筑巢了。
有钩子和绳子吗?我帮你们把鸟窝掏出来。”
“有吗?”
瑾亲王看向两名仆役。
“有有有。”
两名仆役连忙放下竹竿去拿绳子和钩子。
拿到东西后,林淡脚尖轻点就跃上了屋顶,薄纱裙摆被风吹得绽开,缥缈的身姿似一朵流云。
瑾亲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许久未曾跳动的心竟在此刻鼓噪起来。
他原以为所谓的内家功夫都是骗人的,却原来只是他见识太过短浅罢了。
小皇帝张口结舌地看着林淡,过了许久才急急喘气,骇然道:“叔叔,她,她竟是个绝顶高手!”
瑾亲王点点头,并未说话,只是眸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。
每一个男人都会崇拜力量,更何况似他这种曾经征服了一片广袤土地的男人。
林淡既然打定主意要当这个活神仙,又岂会掩盖实力?都说民不与官斗,若要彻底碾压万家和许家,她需要用最快的速度爬到权力顶端。
这对一个被夫家休弃的中年女人来说似乎比登天还难,但是对林淡而言却易如反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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