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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师钊哼也没哼一声,便即昏倒。
薛向冲全场含笑抱拳,“列位对不住,家兄多饮了几杯,说胡话呢,见笑见笑。”
他话音方落,雪剑已经引人上前,将薛师钊带走。
“多谢,姑姑。”
薛向冲雍王妃传音。
众目睽睽,雍王妃不敢对薛向使眼色,低垂眼眸,任由红霞飞颊。
雪剑才将薛师钊带下,红楼的喧声一时寂然。
片刻后,楼外传来笛声,悠扬如水,随之步入的,是沈三山。
他换了一身月白长袍,袖口描金,腰佩玉环,整个人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从容。
“怎的闹成这样?不成体统。”
沈三山直视薛向喝道。
在他身后,有各大高门的清贵公子、有各大学派的青年才俊;
也有高官、老儒,友邦人士。
总之,此次观碑盛宴的核心人员,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了。
红楼灯光映照众人,烛影斜斜,映出重重人影。
人声并不嘈杂,却层层迭迭,像海潮初起。
见薛向面无表情,沈三山越发不喜,冷声道,“在外场你动手,如今又在此处行凶。
身为儒生,本当修文养性,以德服人。
何至动辄以拳相向?
到底是野性难驯,还是不知规矩、体统?”
沈三山折扇一合,语气更沉:“儒者勤修文道,不为逞勇斗狠,而为护国护家、匡正天下。
若任意施威,倚强凌弱,与莽夫何异?”
他话音并不重,却句句落在人心里,大帽子沉沉压在薛向头上。
廊下烛火微颤,风穿窗棂而过,吹动桌上的茶香。
雍王妃垂目不语,指尖轻轻拨着茶盏,心中恼怒至极,招来雪剑,冲她低语几句,雪剑点头,疾步退走。
“怎的,你无言以对了?”
沈三山继续威压。
薛向团团一拱手,朗声道,“既然沈大人问到了,我在此间做个说明,省得以后,有人不明就里,拿着谣言,搅风弄雨。
当年,家严家慈奉父母之命而成婚约,本也一段正缘。
奈何家族内斗牵连,祸及无辜,二人被迫避居外乡。
此事,知者寥寥,我今日道出,以正视听。”
薛向父母成婚当然不是什么父母之命,但过去的陈芝麻乱谷子,谁也摆弄不明白。
在薛向看来,与其让薛师钊之流,用来抹黑自己,不如他自己先把冠冕堂皇的帽子戴好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高声发言,“昔年,我薛向名声不显时,江左薛家无人问津。
如今不过写了几篇诗词,得了一点薄名,江左薛家忽然和我有了交集。
连累得薛师钊还以为我要争抢家族继承人,跑到这里污名化家母。
天可怜见,我薛向可在此立誓,终身不觊觎江左薛家祖产。
诸君皆可为见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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