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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雅主的性子,绝不会心甘情愿留在厂督府替朝廷办事,看来……雅主有把柄在人家手里。”
闻言,司徒逍遥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。
被人一语言中心事,其中的懊恼不言而喻。
他心头愠怒,然而偏偏又真如她所言。
逍遥门二百门人都在西厂手里,他若轻举妄动,岂不是将族人的安危都置之不顾了么。
该死,自打进了京都,遇上的人和事就一件顺眼顺心过!
他烦躁起来,坐在杌子上大力地拿折扇打风,皱眉不耐道,“他爷爷的,碰上你们这对狗男女,算老子倒霉!”
说完站起身便朝屋外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公主想说什么。”
少年摇着扇子笑盈盈回头,“只是,这我可半点儿法子都没有。
想必公主也知道,那对双生子姐妹和小秦公公向来寸步不离他们督主,我劝你还是早些走吧。”
说完撩起帷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内室。
脚步声渐远,整个屋子再度沉静下去。
玉漏滴答,约莫二更天了,窗外的冷风愈发地凛冽逼人,呼啸着拍打着窗屉子,将院中的梅花卷得漫天飞舞。
司徒逍遥拿着药方出了屋子,西厂众人担心厂督,必然会立马打发秦禄入内伺候,久留不得了。
心中思忖着,五公主当即决定动身离去。
然而令人始料不及的,周景夕将将从床沿上站起身,一股大力便擒着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去。
腕上那股力道刁钻,不算重,却透出绝对的强势。
她怔住,转头回眸,将好对上一双深邃阴沉的瞳孔。
蔺长泽仍旧躺在榻上,额上的虚汗还未散尽,半眯着眼审度她,目光却十分清明,没有半分才刚醒来的迷蒙。
森冷阴鸷的眼,犹如刀剑,仿佛刹那间就能将她洞穿。
她愕然同他回望,俨然还没有回过神。
四目相对,相顾无言。
谁都不开口,屋子里安静至极,连根针落地都能清晰听见一般。
是时一阵脚步声却渐渐地从远处靠近了,又在房门前停了下来。
“谁都不许进来。”
厂督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,语调森寒,不怒自威。
秦禄正要推门,闻言吓了一大跳,赶忙隔着门板应声是,躬腰诺诺地退到了一旁。
云雪立侍在外,闻言面色微变,眸中一丝惊诧转瞬即逝。
小秦公公略蹙眉,目光狐疑地望向云雪,两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有说话。
月光荡漾风中的梅花香,从微开的窗缝飘入,拨动成串的珠帘。
脆弱的烛芯在飘摇,连带着一室陈设也跟着轻晃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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