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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渊轻笑起来,那笑声,在空旷的水牢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,“常飞啊常飞,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?在这诏狱里,本官说的话,就是证据。
本官写的字,就是真相!
至于你……你信不信,你招不招,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他走到常飞身侧,猛地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、魔鬼般的低语说道:“本官知道,你不在乎自己的生死。
可你的妻儿呢?本官听说,你的儿子,今年才五岁,生得虎头虎脑,很是可爱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本官的义女苏未然,已经亲手将他们‘请’了回来。
此刻,他们就在这诏狱的上一层,听着你在这里受苦呢。”
“你说,若是将你那粉雕玉琢的儿子,也吊在这刑架上,用最小号的、专门给女子上刑用的铁钩,穿透他那细嫩的皮肉……他,能撑多久?一个时辰?还是半个时辰?你放心,本官的义子罗晋,最喜欢听的,就是孩童的哭声了。
他一定会,很有耐心地,陪他好好玩玩。”
这番话,如同一柄最恶毒的、淬了世间所有剧毒的冰锥,狠狠地、精准地,刺入了常飞心中最柔软、也最脆弱的地方。
“你……你敢!
!”
常飞的眼中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、撕心裂肺的恐惧与绝望。
他疯狂地挣扎起来,那四根寻常人无法撼动分毫的玄铁锁链,竟被他绷得笔直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
声,仿佛随时都会断裂。
“不……不要动我的家人!
韩渊!
你这畜生!
你不是人!
有本事冲我来!
全都冲我来!
!”
“晚了。”
韩渊优雅地直起身子,脸上恢复了那份猫戏老鼠般的从容,“本官已经给过你机会了。
是你自己,没有珍惜。”
他对着王麻子,再次挥了挥手。
王麻子立刻会意,端着那盒印泥,走到了常飞的面前。
“常百户,您瞧,”
他尖着嗓子,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、令人作呕的微笑,“是按个指印呢?还是……按个完整的掌印,显得更有诚意些?”
常飞死死地瞪着韩渊,牙齿,已将自己的嘴唇咬得鲜血淋漓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败了。
不是败给了酷刑,而是败给了眼前这个男人,那份毫无底线的、魔鬼般的恶毒。
为了妻儿,他别无选择。
“我……我画……”
他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,从干裂的喉咙里,挤出了这两个字。
他妥协了,他选择背负这莫须有的、足以诛灭九族的谋逆大罪,只为换取家人的一线生机。
然而,韩渊却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甚满意的神情。
“不,不,不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轻轻摇晃着,“画押,太没有诚意了。
而且,也太容易伪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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