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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滦直到宫门阍闭时才匆匆往外走,出了太极殿,正要从西华门出宫,身后追出来一人,“侯爷,留步。”
是礼部一郎中。
礼部郎中一揖,双手捧着呈上一本臣工守灵的排班簿子,簿子边角画了道线,线内是必须亲至的“当值”
,线外是可托人代劳的“随班”
。
他道:“侯爷,依照礼制,凡是沾了皇亲的武将,也需排值为先帝守丧,瑰珺大长公主乃是老侯爷生母,也是先帝嫡亲的姑母,因而老宣平侯这一脉,侯爷与大将军都在礼制之内。
大将军戍边未归,按辈分错落,也依制占了个晨昏短班,若赶不及回来,就得劳烦侯爷随班了。”
陈滦身为大理寺堂官,本身也得守两个整宿,加上替陈良玉的随班,便得一连三天两夜留在宫里,如此下了值也不必出宫回侯府了,宫里有供守灵官员临时歇息的直房,今晚就该回府多拾掇几身换洗衣物。
马车在宣平侯府门前停稳,陈滦径直往府里去,恰在此时,荀府的侧门开了,韩诵低着头快步出来,朝里头欠身一揖。
宣平侯府与荀府的大门是斜对的,韩诵从荀府走出来时,陈滦也已抬脚踏进自家门槛,谁也没瞧见谁,就这么在斜对的门庭间,错了过去。
荀府的门轻掩上,韩诵往街角走,他的马车停在拐角处的空地上,登车时,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、透着墨痕的纸如同被风无意吹落一般,从他麻服的袍袖里滑出来。
待马车驶离,街角对面旋即蹿出一个人,飞快地捡起那张折了两折的纸,抻开粗略扫过一遍字迹,揣入怀中,转眼消失了。
其后,韩诵常至荀府,少则停留一个时辰,多则半日,庸都的酒肆茶楼很快溢出了荀相清查勋贵子弟任职的传言,荀岘要牵头废止门荫、实施新政的风声在朝中泛开。
宣元帝丧仪忙过了前几日,礼制既定,谢渊才腾出闲去批阅那些零碎的奏疏。
韩诵拟定的封妃诏书不知被谁摆在了最上一层,谢渊伸手便拿了过来,而后发了火气,革去了韩诵中书舍人的职衔,将其打入天牢,听候发落。
旨意一下,蒋安东便领了几个禁军小卒,朝着中书都堂的方向去了——
作者有话说: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!
第146章
太极殿内,东侧的蒲团上,谢文珺一身斩衰微微侧坐着,日头从窗棂移到殿中,又缓缓沉向西侧。
谢文珺支着额头的手一沉,迷糊中惊醒,太极殿的殿门被推开,卷进来的夜风激得灵前白幡阵阵扑簌。
一个身形修长的人影跨了进来。
接连多日,谢文珺没日没夜地往返长公主府与宫里处理公务,守灵的时辰又太长,她近日几乎没怎么合眼,倦意漫上来视线就变得模糊,礼部摆在太极殿门侧的红漆案的轮廓仿佛在晃动。
案上誊抄的守灵簿子今日晨昏排的确实是陈良玉的名字。
你回来了吗?
阿漓。
烛火在铜鹤灯台上剧烈跳动,映得灵堂深处那具巨大的梓宫忽明忽暗。
北境事务繁多,她还以为她不会赶回来了。
谢文珺思绪混乱地搅成一团糨糊,无法成形,身体比思绪更先做出反应,她几乎是本能地,放任自己,朝那个身影更深地侧过身去。
“长公主。”
三个字,清晰无比,是陈行谦的声音。
……
万籁俱寂。
谢文珺伸到一半的手顷刻回缩,人提了提神。
这一举动对于谢文珺而言,已是十分失态了。
她没说话,满目狐疑——怎么是你?
太极殿的更漏滴答,陈滦神色除了错愕以外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了然的尴尬。
他大概懂。
陈滦道:“臣今日随班,替良玉。”
算上他自己的时辰,今夜要守整宿。
谢文珺打了个极轻的哈欠,倦意压得她眼尾发酸,她揉了揉眉心,打算挪步去偏殿休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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