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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不成,都是被他的嗓音给吓跑了?
不行,她得空了得研究研究,看看是否有药物可以助他易声,别枝思及此,笃定地点了点头。
忽而间,眼前黑了一瞬。
男子俊俏的面容霎时间映入眼帘,别枝蓦然瞪大了眼眸怔在原地,他高挺鼻梁几近抵上她的鼻尖,眸子自下而上慢条斯理地打量着自己,而后四目相对,近得她甚至能够数清楚男子浓密如同折扇的眼睫数量。
别枝呼吸滞住了。
男子微微荡出的呼吸徐徐飘来,似冬日炭炉四周散着的暖气,一点一点地灼着她。
少女眼眸带着毫不遮掩的凝视,傅淮卿气息微沉,心知她就吃这一套,嘴角悄然掀起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就在别枝数着男子睫羽时,耳畔响起微许声响,她飘荡的神思一下子就被拉了回来,下意识地抬手推了男子一把。
掌心和男子肩膀相离的时候,别枝就瞧见他的身影往后踉跄了几步,陡然间,她的手掌也滞在了半空中。
傅淮卿一心落在她的身上,确实不大设防,被她推得退后了几步,站定瞧见她落满慌乱的面色,拂了拂落皱的袖摆,道:“他不尚用剑,射箭目前也拉不开弓,最基本的教起就行。”
别枝听肃王没有要追究的意思,松了口气,她忙敛下被美色所误的神思,顺着他的话看向眸色惊讶的小少年,少年眸光来回在他们身上转动着,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,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。
别枝此前没有在王府见过少年,他看上去不过十来岁出头的模样,仔细看下,眉眼处与肃王似乎有那么点儿相似。
她眼睫颤了颤。
十来岁出头且能与肃王相似,普天之下,也就只有小皇帝了。
小皇帝手上虽没有实权,可他到底是皇帝。
他身侧站着的,是手握实权的摄政王。
两人随便一人稍稍不悦,自己的脑袋就会在瞬间落地。
别枝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畅,她不过是一介草民,学得也都是些打打杀杀之术,防身之术她自己都没有学清楚,又如何教小皇帝。
朝中武将定然不乏功力深厚之人,稍稍传授一缕功底给到小皇帝也足够他防身用。
然而,眼下肃王是要她来教小皇帝防身之术?
别枝第一次体会到了文人口中的惶恐,她就连跪拜行礼都忘记了,举棋不定地看着肃王,迟疑不决地道:“承蒙王爷看重,只是——”
“他不喜欢朝中的武将。”
傅淮卿知道她想说什么,截断了她的话:“准确来说,他不喜欢动手。”
别枝:“……”
此时此刻,她也不喜欢。
早知道肃王所说的需要学习防身之术的是小皇帝,她昨日就不应该拿走那道折子,花个五百两银子去山居买算了。
要是一个不小心伤了小皇帝,指不定可以住遍京城所有的牢狱,受尽酷刑而后秋后问斩。
她静了静,悄声道:“我只有一个脑袋。”
要是不小心犯了错,是要杀头的!
小命就此交代在这儿。
傅淮卿闻言,忍俊不禁地看着微微撇嘴的少女,道:“他若受了伤,也是他自找的,和你无关。”
别枝倏地掀起眸,不敢相信:“真的?”
傅淮卿挑眉,不置可否。
别枝打量着男子的面容,寻得他眼眸深处可以忽略不计的温柔时,她隐隐意识到男子所言不虚,若是真的出了意外,不论如何都不会和自己有关。
她第一次觉得,肃王似乎不像世人所言那般冷漠无情,还是带了些人情味的。
两人口中的当事人傅明湛难以言喻地看着嘴角梨涡若隐若现的少女,又看了看神情中带着他年幼时方才见过的温柔,老气横秋地啧了声。
明明要学防身之术的是自己,怎的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!
傅明湛嘴角微启之际对上兄长侧目望来的视线,他默默地敛下已经到嘴边的话。
罢了罢了,君子亦有成人之美。
傅明湛垂眸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长枪,深深地叹了口气,问:“我需要从哪里学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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