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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皇甫惟明越听越气:“奸贼百无一能,专门嫉贤妒能,结党营私,如果容他肆意妄为,大唐江山将要毁在此人手上!”
韦坚赶快把手按在皇甫惟明的右手上:“将军低声些,他的耳目遍布于朝野,鹰犬出没于市井。
我们今日所谈,如果传到他的耳朵里,不但是官职不保,只恐还要累计家中老小!”
皇甫惟明一拍桌子:“下官不惧怕他,下官要上疏,请陛下认清谁人不堪重用,谁人才是国家栋梁。”
“将军,切切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“怎么?”
“连殿下都避让他三分,将军如何能撼得动他?”
“正因为太子殿下被他欺凌,下官才怒不可遏,不管能不能撼动得了他,总不能让他长久专横跋扈,蒙蔽圣听,堵塞言路。”
“将军还须三思而后行。”
皇甫惟明想了想:“好吧,听你的。”
回到驿馆,皇甫惟明越想越是怒火中烧,翻来覆去不能入眠,眼前只看见太子李亨,他一脸的苦闷,张口欲言,却又闭口不语。
皇甫惟明翻身坐起,思来想去,一心想为太子解忧。
他披衣下床,点亮灯盏,字斟句酌地写了一份上疏,历数李林甫专权妄为,压制贤良,欺凌太子,不配相位,请圣上罢免右相,再选贤臣为相。
刑部尚书韦坚能力超群,修建广运渠利国利民,劳苦功高,众望所归,是辅佐陛下的不二人选,请圣上酌情任用。
上疏到了明皇案头,明皇看了一遍,就手掷到案上,嘴里说了一句:这个皇甫惟明,朕用哪个不用哪个,用得着他来指教!
处理完政务,明皇下朝回了内廷,宦官高晋独自留在勤政务本楼收拾案上卷宗,翻到了皇甫惟明的上疏,心头一抖,凑着落日余辉看了,把紧要处一一地记在了心头。
第二天,高晋把皇甫惟明上书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林甫,当时就把李林甫气得七窍生烟。
脸上却是笑嘻嘻的,没有一丝恼怒。
用一锭大银打发走了高晋,背过身来,几乎咬碎了牙齿。
回到府邸之后,他面色铁青,谁人也不理会,一人进了月亭,关上门,一直在里面呆到月上中空也不见动静,家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他在里头动心思,没有一个人敢去打扰。
奴仆们也不敢去睡觉,忍着凛冽刺骨的寒风,守在月亭门外,等候李林甫传唤。
到了平旦时分,月亭的门才被推开,李林甫出来,站在月亭门前,伸了以个大懒腰,举头望着天空一轮明月,说道:“原来今夜好大好圆一个月亮,老夫身在月亭之中,居然错过了看它。
可惜呀可惜!”
看他这个样子,家奴们猜到他一定是有了妙计良策,心情舒畅,这才敢上前请安问好,问他进不进晚膳。
李林甫笑道:“晚膳,怕是该进早膳了吧。
啊哈,这一夜费尽了老夫的心思,不过,费得好爽快!”
“大人少候,小的给大人取饭食来。”
“快些,该上朝了。”
当日朝会无大事,早早地便散了朝。
李林甫出殿时,给御史中丞杨慎矜使了个眼色,杨慎矜点点头,等众人散尽,他径直去了李林甫在兴庆宫一处处置日常事务的偏殿。
见他来了,李林甫说:“杨中丞,你知道,老夫力排众议,让你替代韦坚作了陕郡太守,如今,韦坚心怀不满,正勾连河西节度使皇甫惟明,暗中计较,想取回陕郡太守之职,明来暗往,紧锣密鼓,可谓志在必得。”
那杨慎矜是隋炀帝杨广之玄孙,有一兄长名杨慎馀、一弟名杨慎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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