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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燕飞忙回过身道:“不敢当,谢庵主。”
分宾主落了座,年轻比丘献上一杯香茗,趁欠身称谢,凌燕飞望着老比丘道:“夤夜拜望,燕飞自知打扰,但事非得已还望庵主谅宥,玉沽承蒙照顾,也就此谢过。”
老比丘看了凌燕飞浑身上下都湿透的衣裳一眼,道:“好说,佛门本应与人方便,佛旨也本是救苦救难,倒是贫尼那侄女儿傲霜承蒙凌少爷搭救,贫尼该向凌少爷道声谢。”
凌燕飞道:“庵主好说,那是燕飞应该的。”
韩玉洁用眼角往禅房里头一扇垂着帘的门瞟了一下。
凌燕飞会意,刚要说话。
只听老比丘道:“凌少爷此来是来接韩姑娘回去?”
凌燕飞道:“是的,燕飞是想接玉洁跟傲霜回去。”
老比丘笑笑说道:“凌少爷要接恐怕只能接一个,韩姑娘归心似箭,傲霜却暂时还不想回去。”
凌燕飞道:“庵主可否明示原因?”
老比丘道;“凌少爷,她还有她的事。”
凌燕飞道:“但不知她还有些什么事?”
老比丘道:“她要为她的父母报仇。”
凌燕飞道:“亲仇不共戴天,为人子女者替父母报仇这是理所当然,天经地义的事,只是庵主应该知道,傲霜已经失陷过一一次,不能让她再去冒险,不能让她明知不可为而为。”
老比丘淡然说道:“这个贫尼也知道,只是凌少爷不知道,贫尼这个侄女儿倔得很!”
凌燕飞道:“性命攸关,庵主就任她倔么?”
老比丘微微一笑道:“凌少爷这是责我?”
凌燕飞道:“燕飞不敢,傲霜是庵主的侄女儿,也是燕飞的未婚妻,燕飞跟您是同样的关心她的安危。”
老比丘笑笑说道:“傲霜没告诉我,凌少爷还有这么好的口才。”
凌燕飞道:“燕飞不敢。”
老比丘忽然站了起来,道:“凌少爷要是现在就想接走韩姑娘……”
凌燕飞跟着站起,道:“庵主可否让燕飞见见傲霜?”
老比丘道:“贫尼并没有不让凌少爷见她,只是她若是愿意见凌少爷也就不会跑到贫尼这慈悲庵来了,贫尼刚才说过,她一向倔得很……”
凌燕飞淡然一笑道:“庵主,您这不是难为燕飞,也不是爱傲霜,您这等于是送她入虎口。”
老比丘脸色微变,但旋又含笑说道;“凌少爷别忘了,傲霜是贫尼的侄女儿?”
凌燕飞道:“庵主应该也知道了,傲霜是燕飞的未婚妻。”
老比丘目光一凝道:“不是凌少爷提,贫尼这个做姑姑的还真不知道。”
凌燕飞道:“这件亲事是由啸傲山庄主人以及傲霜的义父做的主,傲霜自己也愿意,不是儿戏,也不是无中生有。”
老比丘道:“凌少爷该知道,他桑某人并不是傲霜的生父,贫尼也不是傲霜的亲姑姑,可是傲霜既然叫贫尼一声姑姑,她的大小事贫尼也就做得一半主。”
凌燕飞双眉微扬道:“这么说庵主是不承认这门亲事。”
老比丘道:“凌少爷,贫尼压根儿就不知道。”
凌燕飞道:“既是这样,燕飞斗胆请庵主这么办,让燕飞见见傲霜,如若她的说法跟庵主一样,燕飞马上就走。”
老比丘道:“凌少爷敢是信不过贫尼?”
凌燕飞道:“燕飞不敢,只是傲霜是个当事人,燕飞认为应该再听她亲口说一句。”
老比丘微一摇头道:“贫尼认为没这个必要。”
凌燕飞道:“燕飞的看法跟庵主的看法不同。”
老比丘道:“凌少爷,这儿是慈悲庵。”
凌燕飞道,“庵主,只站在一个理字上,燕飞敢闯大雷音?”
老比丘一笑说道:“豪语,凌少爷就请先试试贫尼这慈悲庵吧。”
凌燕飞微一欠身道:“恭敬不如从命,燕飞告罪。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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