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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身黄茧布长衣,瘦高瘦高的个子,黄脸,散发,“病太岁”
似的,却沾着那么沉重的风尘之色。
像是生病的那张倦脸上,一片汗渍,不知道赶了多少路,身上沾满了灰沙,乍看之下,真像是戏台上的三花脸儿。
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,这张脸是陌生的。
却有一个人,一眼就认出了他来——“老天……爷……”
说话的竟是麦家护院武师之一的苗武。
只见他三脚两步迎出来,向着那人疑惑地张望着——“那……不是黄爷吗?”
一言惊醒梦中人,已经醉躺下了的麦丰麦七爷一个骨碌由位子上挺身站起。
睁大了那双昏花眼,咧着嘴,麦七爷认了又认,顿时连酒都醒了一半——“可不是……黄通……黄爷吗?我的奶奶,你老可是来了……”
阮大元、王子亮等哥儿四个,抄家伙的抄家伙,提板凳的提板凳。
原来是要大干一场,一见服前这个情况,双方敢情是熟人,这个架八成儿是打不成了。
大家伙的眼睛都盯向来人——别说不信邪,就有人的身子骨比枪子儿还快,要不怎么来人身上一点也不见伤,非但如此,更妙的是,连枪都到了对方手上,八个火枪手彼此对看着,都怔住了,四大名捕也愕住了。
这可真叫是现卖现报——活现眼,刚刚在麦家主子面前夸下海口,现过了宝,想不到马上就穿了帮。
也难怪一个个面上无光,菩萨也似地怔在了当场。
麦丰的眼倒是没看花,来人果然正是去而复返,人称“万里黄河追风客”
的黄通。
他那一日走前,曾撂下了一句话,七天后必返,算算时间,一天不多,一天也不少,正好是第七天,果然转了回来,不失为君子一个。
麦七爷这么一招呼,主人麦玉阶总算是明白,他眼见来人如此神威,真有说不出的惊喜,此时此刻,能有这么一个人全力协助,真是令人振奋。
“啊啊……”
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招呼声,麦玉阶匆匆步下位来,一直走向来人,抱起了双拳,但眼睛却看向麦丰,麦丰的酒算是全醒了。
“大爷!”
他为主人引见道,“这位就是上次跟你老提起的那位黄通黄先……生!”
“是是……久仰了……”
“岂敢——”
黄通一时间似乎难以平下心头之火。
可不是吗,要是刚才身子骨欠机灵,不用说,早就丧生枪下,这是从何说起。
嘴里客套一句,凌厉的眼神,直直地逼视向麦丰。
麦丰忙不迭代为介绍道;“黄爷——这就是我家主人麦大爷。”
黄通点了一下头,面色略平,向麦玉阶抱了一下拳:“黄某失敬。”
一面说,他即把手上的那杆长枪,转递向麦丰,冷冷地道,“这……”
麦丰哈哈一笑接过来道:“不知者不为罪,自己人,误会,误会。”
这才转身向着阮大元等四人笑道,“四位上差也许还不认识,这位是黄通黄义士,一身本事各位刚才也看见了,也就不用我再多介绍了……大家都是自己人,哈哈,自己人。”
阮大元不愧是官面上的人物,照说对方这人才一现身,已经损了自己的名头,江湖规矩来说可就结下了不大不小的一个梁子,只是,眼前看在居亭主人的份上,可也不便发作。
再者,对方那身功夫,正如麦丰所言,哥儿几个可都瞧见了,显然是大有来头,这类人物端的是不易招惹。
听了麦丰的话,阮大元哈哈一笑,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失敬,失敬,我等不识高人来到,黄爷还请勿罪。”
王子亮、杜明、侯迁等三人见状全都抱拳报姓名,向对方告罪见礼。
黄通苦笑着道:“在下不敢!”
一一见礼之后,即退在一边。
麦玉阶上前亲执其手,摇了一下,深深感慨道:“黄兄一诺千金,见危援救……麦某敬仰之极,如蒙不弃,请人座共饮一杯……来呀,侍候黄兄入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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