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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田丰这话是好意,但袁绍听着却不顺耳。
他的生母是袁家侍婢,因此直到如今仍常被袁术讥讽。
出身之事,实是他心头逆鳞。
原本不欲插话的众人见田丰说话揭了袁绍的短,连忙劝解几句,才算将两人争论压服下来。
两人方见袁绍面带不愉,连忙告罪。
“元皓所言不错,但元图所言也不无道理。”
一旁半天没有吭声的荀谌劝开田丰和逢纪开口道:“谌倒是要恭喜主公才是。”
“不知喜从何来?”
袁绍皱皱眉,问道。
自荀彧去投了曹操,袁绍便对荀谌乃至留住在冀州的荀氏族人渐不如昔日那般热络,后又得了田丰、沮授、郭图等一干冀州旧部辅佐,荀谌更不受重视。
虽说袁绍为示宽宏,每每军议之时多令属下谋士各抒己见,但其实众人心中皆知荀谌处境不过陪衬而已。
只是荀谌自己神色自若,言辞得体,处世周全,倒叫袁绍也不好轻待于他,每次还是要听听他的看法。
“主公所虑者,无非是兖州生出事端。”
荀谌只这一句,就叫袁绍脸色好看不少。
荀谌明知道袁绍是气恨忌惮兖州,却偏偏说得袁绍如有何等的深谋远虑一般,这确是讨了袁绍的欢心。
田丰却听得皱了皱眉,又见袁绍面有得色,刚想开口反驳劝谏,身边好友沮授却扯了扯他的袖子,轻轻摇了摇头。
荀谌看在眼里,却只做不见,仍侃侃而谈道:“曹孟德此人善用兵,有贤名,又据兖州一州之地,如今坐拥精兵三十万人,一旦起心反叛,即成主公心腹之患。
但此时他初得一地便得意忘形,吾便知其不过守成之辈,虽有才名却不足为惧,若其能铭感主公恩义,则必为主公臂助。
主公少一心腹之患,可不值得恭喜么?”
“友若此言,倒也有些道理。”
袁绍听了,不由得点了点头。
“只是不知孟德……”
袁绍说到这里,长叹一口气,却是噤口不语,一副言犹未尽的模样。
但荀谌却听得明白。
袁绍虽说暗中疑忌曹操,却又碍着自己礼贤下士,宽仁有度的名声,实在不好意思开口直接说明。
身为谋士,如此时节自然要为主公解围,荀谌深知本分,连忙开口道,“此事简单。”
“哦?”
“曹操得了兖州之后是否生了贰心,”
荀谌不紧不慢的说:“主公寻机一试便知。”
话说到这时,荀谌倒不急着说了。
袁绍麾下谋臣智者不少,自有人来献计献策。
碍着荀彧关系,他说得多了,反倒是错了。
果然有逢纪因刚刚和田丰争执,此刻急于补过,起身献计。
逢纪虽然不大满意荀谌此人有荀家名望仗持,但荀谌这主意却是正中他下怀,如今听了,连忙抢先道:“主公,属下倒有一计,可知这曹操是否仍听主公号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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