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窦燕惨白着脸,确认那刘明回已经死了后,茫然地看向阿曾。
愤怒到极致,阿曾已经麻木。
阿曾手中的剑指着春君,冷冷道:“刘明回是我们找到的、可以指认宣明帝不仁的证据,你为何杀了他?”
春君淡漠。
他一直藏在斗篷下,对如今四面八方的卫士相逼,浑不在意:“指认?无人能指认陛下。”
阿曾惊怒:“你——!”
连续两天的相斗,他以为春君和和亲团站在同一边,不然不必来告诉他们这桩旧事。
可如今看来——
春君道:“只要宣明帝活着,便没有人可以指摘皇帝的不是。
你我不行,‘秦月夜’不行,包括你们试图联络的关中张氏,也不行。”
阿曾握剑手稳重,手中剑却颤了一下。
春君面不改色朝前走,迎视着阿曾目光:“楼主花了很长时间,才走到宣明帝身边。
楼主用了很大精力,才得到宣明帝的信任。
这样好的机会,你们当真要放过?”
阿曾冷然:“你们和宣明帝、和霍丘国,分明是一丘之貉……”
“那又怎样?”
春君淡漠,“只要你们可以达成最终的目的,不就可以了吗?若非我们楼主,宣明帝这些年想造出来的兵人,会更多。
我们楼主成立杀手楼,杀世间穷凶极恶之辈,把这些人变成宣明帝想要的兵人。”
“只要宣明帝活着,那宣明帝不是要药人,就是要兵人。
而他得到了南周小公子的存在消息,他对得到药人这件事,便没那么急迫了。
他便想要兵人,而只要他想要,世间大大有的是人愿意为他去做,”
春君冷冷道,“我们只不过做了这个中间人,我们控制了大批有可能发生的更多杀戮。
我们救了很多人,你们不应当视‘秦月夜’为恶。”
阿曾冷然:“冠冕堂皇。
难道金州乱葬岗中小芸爹娘难道是穷凶极恶之辈?难道乱葬岗中钱老翁那种人买卖的每一具尸首,都是不仁不义之辈?你们确认了?亲自确认了?可风师似乎不那么想。”
阿曾的话,让原本已经有些被春君说服的卫士们回神,恍然:是了,他们一路上看到的,和春君所说的,并非一致。
而侍卫中的那些曾经的杀手们,则在努力回想自己曾经接过的杀人任务:他们杀的每一个人,当真确认“该杀”
?
阿曾厉声:“玉龙楼主不是救世主,春君你也不是,你们凭什么定夺他人的生死?!”
春君抬起眼皮。
春君不在意阿曾,则看向窦燕。
他看到窦燕眼中的挣扎之色,迷惘之色。
他亦看到窦燕身后的曾经杀手们,更加进退两难的处境。
春君:“我只是来与你们谈合作。
若没有我们的配合,你们接近不了宣明帝。
杨增将军的生死是被宣明帝计划好的,来自南周的不管是小公子,还是照夜将军,显然都对宣明帝有怨有恨。
江湖人得知被做成兵人的真相,只为了满足皇帝侵占他国领土的掠夺心;朝中人得知兵人与药人,都在宣明帝的一念之间。
他已和霍丘国联手合作,你们与我们合作,又有何不可?”
阿曾呼吸变重。
他已经在审问刘明回的过程中,得知大散关已经被霍丘国和北周联手挖空,下面藏满了兵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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