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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担心,若是将她嫁了,她自己没有了那份心劲儿,对于我,自然也就不上心了。”
“夫人您是个明白人,想得透彻。”
“可是她最近实在是不让人省心,上蹿下跳的,当我这个主子不存在么?”
赵妈低低地应了一声:“当断不断反受其乱,夫人是应当下定决心了。”
“给她找的人家不能太差了,相貌家世必须要差不许多。
否则,她万一对我怀恨在心,咱们反而树敌了。”
赵妈重新洗了帕子,低垂着眼皮子:“还用费心找么?眼前不是就有一个么?”
冷清琅疑惑地抬脸:“谁?”
赵妈微微一笑:“于副将啊。”
冷清琅一愣,然后瞬间就反应过来。
“我怎么没有想到呢?于副将得王爷器重,现在又是需要人近身照顾的时候。
我若是成全了这桩美事,相信王爷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。
只是,人家于副将好歹也是个朝廷官员,能看得上知秋么?再说他这年纪,家里应当也有了妻室。”
“知秋只是一个奴婢,想做正儿八经的夫人原本就差点。
这就要看夫人是怎么打算,是让知秋只做一个妾室,还是抬高她的身份。”
冷清琅眸光闪了闪:“正好借此拿捏着她,就看她自己是不是识抬举了。
假如她痛快地应下来倒好,否则,我倒是有的是办法让她不得不嫁。”
知秋从郎中那里拿了药膏回来,一路上还沉浸在适才在慕容麒跟前大放异彩的兴奋之中,脚步轻快,几乎是脚不点地儿,轻盈得就像是只彩蝶。
撩帘的时候,她的手顿住了,因为她听到里间冷清琅与赵妈说话的声音。
身形一闪,隐在帘幕后面,屏住了粗气儿,将二人的对话全都听在了耳朵里。
手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药瓶,她紧咬着牙,胸膛起伏,一阵恼火。
赵妈这个老乞婆,就知道她在背后没少害自己,竟然跑到小姐跟前这样嚼舌根,毁我幸福,我知秋一定与你势不两立。
默默地退出去,一时间心乱如麻,半晌也没有理出头绪,拿定个主意怎么办。
见赵妈端着水盆出来,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进去,拿了药酒给冷清琅搓。
冷清琅半眯着眼睛,盯了她半晌,方才开口:“原本还想替王爷分忧,每日里照顾于副将呢,这下可好,就连下床怕是都困难了。”
知秋原本心不在焉地想事情,听她突然提起于副将,立即心中一紧:“郎中说了,没有大碍的,休息两日应当就能下床走动。”
“可我明日若是不去,岂不让王爷觉得我只是惺惺作态,做样子给人看?你说,如何是好呢?”
“小姐心意到了就可以了,您受伤王爷是知道的。”
“你弹琴现在越来越好听了。”
知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转了话题:“都是小姐教导得好。”
冷清琅瞅着她,一字一顿:“要不,你帮我去照顾于副将吧?他每日躺在床上很闷,你弹琴给他听。”
知秋搓酒的力道略微大了一点:“知秋听小姐的吩咐。”
冷清琅微微一笑:“如此,我就放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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