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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些弩机甚至装饰了呈向上弯曲的长颈兽头,真是花哨得令人发指。
她的箭囊始终挂在触手可及之处,箭镞的寒光从未收敛。
而魏弦的弩,也总在不经意间,封锁着她所有可能的退路。
“我们比剑吧。”
一日,魏弦忽然开口。
他解下腰间的佩剑,将剑柄朝前,精准地抛向卫矢。
卫矢下意识接住:“这是何意?”
“你善箭,我善弩,比这些不公平。”
魏弦也拔出了自己的剑,剑尖斜指地面,“比剑,方显真章。”
当然还藏着一份难以言说的私心——他渴望靠近她,看清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,感受她真实的怒火与生命力。
而弓箭、弩机,都是远程武器。
卫矢眯起眼,审视着手中长剑,又看向魏弦。
那挑战的眼神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好胜。
战国时期的剑和剑柄相比春秋都长了许多,甚至可达一米以上。
但其重量没有明显增加,发力依赖腕部技巧而非绝对力量。
《吴越春秋》有言,越女论剑,“见之似好妇,夺之似惧虎”
。
合理的较量。
演武场的沙地上,两人相对而立,无形的气场激烈碰撞。
魏弦率先发动,步伐沉稳如山岳推进,一招力劈,势大力沉,直取中路。
卫矢不硬接,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盈侧滑,避开锋芒的同时,手中长剑如灵蛇出洞,迅疾无比地刺向魏弦持剑手腕的脉门。
剑光交错,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。
魏弦的剑势大开大合,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,试图以力破巧。
卫矢则身形飘忽,剑走轻灵,专攻魏弦招式转换间的细微破绽,剑尖如雨点般不离其周身要害。
一次激烈的错身交锋,魏弦的剑锋带着呼啸的风声,险之又险地擦过卫矢的鬓角,削断了几缕飞扬的青丝。
发丝飘落,卫矢捕捉到魏弦因招式用老而露出的,那转瞬即逝的肋下空门。
她拧腰旋身,长剑如毒蛇吐信,带着决绝的杀意,直刺而去。
魏弦竟不闪不避,反而猛地弃剑。
左手闪电般扣住卫矢持剑的手腕,让她攻势一滞。
同时,他的右臂已揽住她的腰肢,借着卫矢前冲的力道和自己身体的重量,猛地向后一带。
两人踉跄着撞在一起,倒在沙地上。
尘土飞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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