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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早就感觉有些事情有些蹊跷——为什么那个时候,她会出现在温子昂的卧室里?
如果说清时是被他一手推过去的,那唐言蹊又是去做什么的?
又一条短信跳进来:“虽然有些危险,但是您不妨考虑考虑,直接从陆总身上下手。”
陆仰止久久盯着那一条短信,远山般淡漠的眉峰间又一次拢起雾气。
这一回,却是阳光都穿不透的迷障。
他那双幽暗的眸子也在一分一秒中沉下去,逐渐变得阒然无光,晦暗可怕。
……
医院里,容貌绝色的女人呆呆望着冷寂苍白的墙壁,涂满蔻丹的指甲嵌入掌心也不觉疼。
方才仰止将她带到这里,看着医生给她上完药就离开了。
只留着门外的宋井,以表达他对她的“重视”
。
她问他,你们陆总去哪了,宋井恭恭敬敬地回答:陆总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,今晚怕是忙不过来。
庄清时提到嗓子眼的心似乎落回了远处,又似乎,跌得更深了。
她想起男人站在她病床前,那副深沉如海、气韵深藏的样子。
明明是一双温淡的视线落在她身上,却好像在无声无形间,把她浑身扎得千疮百孔,血肉模糊。
大抵,是因为他说的话。
那时,她边撒娇边埋怨:“这个唐言蹊就是个害人精,上次在山上没有害死我,这次有想出这么恶毒的招数。
幸好仰止你来了,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
Amanda说,男人都喜欢会示弱的女人。
而她好歹也是可以和苏妩一争影后荣光的人,自然将表情语气都拿捏得相当合宜。
可他的反应呢?
单手抄袋站在远处,眉目寡淡又平静,“清时,不是每个对你有敌意的人都想置你于死地。
你与她之间的恩怨我清楚,但是唐言蹊,”
他说着,目光移开了些,淡而远的望向窗外的夜色沉沉,“她是个很幼稚的人。
她看你不爽,也许会直接走过去把你推倒在地上,可是用刀捅人这种事,她做不出来。”
庄清时瞪大了眼睛,“你什么意思?”
她边说边扯开自己左肩上的礼服。
一大片白皙又细腻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,可那艳色之中,却有道刺眼的白,属于她肩上的绷带。
这就是她与那女人礼服唯一不同的地方——唐言蹊穿的那件完全露出了她漂亮的香肩与锁骨,将女人的妩媚展露无疑。
可她,却不得不为了遮掩伤口选择了这件稍微保守的礼服,在众多男人眼里,也许已经无形间落败了。
陆仰止眸光一深。
他走到她身边,大掌缓缓擦过她的皮肤,动作缓慢,有种轻柔的错觉。
庄清时闭上眼,心跳的很快。
她平日里就是太端庄太放不开,所以他不主动,她也就只能咬牙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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