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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不一会儿,招儿本来有些冰凉的腿脚就热乎了。
此时红薯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烫手了,招儿拿了一个掰成两半,橘红色的瓤顿时露了出来,散发着扑鼻的香气。
“给你。”
薛庭儴接过来,咬了一口道:“打了霜的红薯就是香甜。”
他三口两口就吃完了,自己又去拿了一个来吃。
招儿被烫得直吹气,诧异他嘴是怎么长的,难道就不觉得烫?
“别吃多了,待会儿中午还要吃饭呢。”
这时,被褥被人拽了拽,两人望过去才发现是黑子。
黑子的那一个已经吃完了。
这不,还没吃过瘾,就管招儿要。
“瞧你最近肥的,再吃明儿菜花就不喜欢你了。”
薛庭儴嗤它。
黑子眼皮子都懒得撩他一下,只管对招儿撒娇卖憨。
没有媳妇的人是不能跟它这种有后宫的狗相提并论的,它黑老大走出去,数不尽的小母狗黏上来。
而他,不过是个至今依旧搞不定媳妇,只会撒娇装可怜的小菜鸟。
黑子带着不属于它应该有的沧桑感,又是吐气又是舔嘴的对招儿撒娇。
它长得土气,土狗嘛,都是不精神,蔫头耷脑的,撒起娇来看着也挫。
可招儿就吃这一套,被它逗得哈哈直笑,满是疼宠地揉了揉它的大脑袋,从竹篓里拿了一个红薯给它。
黑子叼着就下去了,临下去前给了薛庭儴一个眼神。
瞧瞧,这就是本事,跟那有些人是不能比的。
薛庭儴对招儿酸道:“瞧那丑样,就你稀罕。”
“黑子哪儿丑了,这么精神!”
正说着,黑子又把脑袋伸上来,用鼻子在招儿手心里撞了撞,招儿揉了揉它,它才继续去吃自己的美味。
一人一狗说不尽的和谐,没被搭理的那个别提多酸了。
薛庭儴气得红薯也不吃了,往身后的被子里一倒睡大觉。
招儿瞅了他一眼,知道小男人又生气了。
这人越长越大,学问越来越好,就是心性没长,像个小孩子似的。
也是最近两人对着的时候多了,招儿也不怎么稀罕薛庭儴了,总有一种两看相厌的感觉。
以前隔些日子见,总是一切都紧着他哄着他,现在哄得次数多了,招儿也就懒了。
她把手里的红薯吃完,拿起旁边放的布巾子擦了擦手。
薛庭儴是个讲究的,想吃什么或者吃罢了,就想净手。
但又懒得下炕,就专门放了个布巾子在旁边。
把手擦干净,招儿拿出账本和算盘,她最近正在学算术,这老师自然是薛庭儴。
心里默念着算经上的口诀,招儿一下一下的拨着算盘。
那头,薛庭儴等了一会儿,没见她凑上来,反而听到算盘珠子的声音,心里别提多委屈了。
想叫她却又没脸,就用腿肚子去揉她脚,一下一下碾着,带着恨意。
“别招我,等我把这点儿弄完。”
她嫌弃地用腿扫了扫他,薛庭儴心里的怨气更大了。
正想说什么,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,紧接着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亮起来,竟是毛八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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