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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黎队,我立刻关了店门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,笼罩了我的全身。
我不能坐以待毙。
那个黑影,既然能通过周默的小说来挑衅我,就说明它对我,或者说对我这身“翰魂之术”
,有着极大的兴趣。
它随时都可能找上门来。
我必须在它来之前,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我把店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,然后走进了里屋,打开了爷爷留下的那个大樟木箱子。
箱子里,除了那本《翰魂秘术》,还有很多爷爷生前用过的法器。
桃木剑、八卦镜、符纸、朱砂……应有尽有。
我以前总觉得这些东西神神叨叨的,除了制伞的时候,很少去碰。
但现在,它们成了我唯一的依靠。
我从箱子里,翻出了一沓画满了复杂符文的黄纸。
这是爷爷早就画好的警示符,专门用来布置在房子周围,可以防止邪祟入侵。
一旦有带着恶意的阴气靠近,符阵就会被触动,发出警示。
我拿着符纸,在店里转了一圈。
大门、后门、窗户,所有能进出的地方,我都在门框和窗沿的内侧,隐蔽地贴上了一张警示符。
做完这些,我还是觉得不保险。
我又找出了一捆红绳,这绳子是用浸泡过黑狗血和朱砂的棉线搓成的,对阴物有很强的克制作用。
我用红绳,在店堂的四个角落,以及里屋的门口,都拉起了一道看不见的“结界”
。
这还不算完。
我把那把防身的玄鸦伞,从伞套里抽了出来,就放在我柜台后面最顺手的地方。
一旦有东西闯进来,我随时可以抄起家伙跟它拼命。
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,我才把整个伞店布置得跟个铁桶一样。
看着自己的“杰作”
,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
晚上,我没敢像往常一样回里屋睡觉。
我搬了张躺椅,就睡在了店堂里,正对着大门。
我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爷爷留下的铜铃,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,我能立刻惊醒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夜,越来越深。
店外,老街上寂静无声,连一声猫叫都听不到。
店里,只有墙上挂钟“滴答滴答”
的声音,在寂静的空气中,显得格外清晰。
我躺在椅子上,眼睛瞪得像铜铃,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我不知道那个东西会不会来,也不知道它会以什么方式来。
这种未知的恐惧,才是最折磨人的。
后半夜,大概是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,人的精神最是疲惫。
我的眼皮也开始打架,上下眼皮直抽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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