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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收回了绘魂伞。
一个星期后,我接到了芽芽妈妈打来的电话。
她在电话里,激动地告诉我,芽芽的骨髓移植手术,非常成功。
虽然未来的路还很长,但至少,他们已经看到了希望。
挂了电话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我走到里屋,将那把属于芽芽爷爷的伞,放在了火盆里。
我没有念咒,也没有做法事。
我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火焰升腾,将那把漂亮的油纸伞,一点点地吞噬。
在火焰中,我仿佛看到,那个慈祥的老者,对着我,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,然后化作一道白光,消散在了天地之间。
因果圆满。
这一次,我终于做对了一次。
芽芽的事情过去之后,我的伞店总算是迎来了一段真正意义上的平静。
没了怨魂的纠缠,没了天道惩罚的威胁,我每天开店、打烊,闲下来就看看爷爷留下的那本《翰魂秘术》,研究一些以前没工夫细看的小法门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。
我甚至都有闲心给自己泡上一壶好茶,坐在门口的躺椅上,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,琢磨着他们身上那些五颜六色的气运。
这种感觉,才像是一个正儿八经开店做生意的小老板。
我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,可我忘了,我这门生意,本身就注定了不可能有真正的平静。
那天晚上,我已经关了店门,正在里屋盘腿打坐,调理之前做法事时损耗的元气。
突然,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!
咚咚咚!”
这大半夜的,谁啊?
我有点不耐烦地睁开眼,走出去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的人,让我吃了一惊。
是黎队。
他没穿警服,就穿着一身便装,头发有点乱,眼窝深陷,布满了红血丝,整个人看着憔悴得不行。
他手里还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看样子是刚从哪个焦头烂额的案发现场赶过来。
“黎队长?这么晚了,有事吗?”
我把他让了进来。
他没说话,一屁股就坐在了我店里的椅子上,把那根烟放在嘴里,半天也没想起来点着。
我给他倒了杯热茶,推到他面前。
“出什么事了?看你这状态,不太对劲啊。”
我问道。
黎队端起茶杯,一口就把滚烫的茶水喝了下去,烫得他直咧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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