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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玉说:“只要你们弹,我就听,情愿当那牛。”
秋纹带小丫头送来一盆兰花,说是太太送的。
黛玉见有几支双朵的,悲喜交加。
宝玉说:“有了兰花,妹妹可作‘猗兰操’了。”
宝玉走后,黛玉又独自落泪。
宝钗派人送来一封信,黛玉拆开看,字里行间,充满了对她身世的同情,后面还附有四首歌词,感激之情,油然而生。
吃过晚饭,只听阵阵风声,竹叶飒飒,铁马叮咚。
她问起小毛皮衣晾过没有,雪雁说晾过了。
她让拿一件来披上。
雪雁抱来一包衣裳,让她自拣。
她见里面有个包儿,打开看时,却是她题了诗的宝玉的旧手帕,还有她铰坏的香囊、扇袋和宝玉穗子。
一见这些东西,不由触物伤情,呆呆看着。
紫鹃想为她开心,不料一句话正触到她的痛处,反而泪水涟涟。
紫鹃为她拣出一件皮衣,忙把那些东西收拾了,拿到外间。
黛玉披衣起身,让紫鹃预备笔墨,写下四首歌词,又翻阅琴谱,配上音韵,让雪雁找出当年的短琴来,虽多年未抚,很快就练熟了。
这天宝玉去上学,墨雨迎面走来,说:“太爷今天有事,学堂放一天假。”
宝玉要去玩,袭人让他好好养养神,他不听,去找黛玉。
雪雁说姑娘在打盹儿,让他待会儿再来。
他来到惜春处,见惜春正与妙玉聚精会神地下棋,也不惊动,就在一旁观看。
惜春落子打劫,妙玉把边上的子一连,反把惜春的一个角儿都打起来,笑着说:“这叫做倒脱靴势。”
宝玉哈哈一笑,把二人吓了一跳。
惜春说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也不言语。”
宝玉说:“自你们开始争这个角时就来了。”
他向妙玉施礼,说:“妙公轻易不出禅门,今日何缘下凡一走?”
妙玉脸一红,也不答话。
宝玉想解嘲,却越描越丑,妙玉的脸越来越红。
他讪讪坐下,妙玉却问:“你从何处来?”
他生怕是禅机,无言以对,也红了脸,惜春说:“你不会说‘从来处来’?这也值得红脸?”
妙玉心头一动,起身告辞,说:“轻易不出来,路也认不清了。”
宝玉就送她回庵。
二人途经潇湘馆,听见叮咚之声。
妙玉问:“哪儿的琴声?”
宝玉说:“林妹妹抚琴呢!
咱们去看看。”
妙玉说:“琴只有听的,哪有看的?”
二人就坐在墙外山石上静听。
只听音调清切,伴着低吟。
每听一叠,妙玉都略加品评。
到第三叠,连宝玉也觉过于悲伤。
到了第四叠,妙玉讶然失色,说:“怎么突然改成变徵之声?太过了。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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