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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绵看陈氏跟儿子亲热了一会儿,便道:“额娘,这小子重,抱久了手酸,您把她给秋蝶,我们两个好好说说话。”
陈氏依依不舍将孩子给了秋蝶,说道:“好孩子,辛苦你了。
你弟弟考中了秀才,可是出息了。
等他成了亲,我就将你爹娘放出去,让你一家子团圆。”
秋蝶笑道:“多谢夫人恩典,我弟弟能中秀才,都是托了夫人的福气,只是我爹娘都是老实人,出府了都不知道怎么谋生,还求夫人让他们在府里安生立命。”
等秋蝶出去了,宜绵跟陈氏进了内室说话。
陈氏道:“秋蝶比从前更稳重了,只是她年龄不小了,秋桃都生了两个,她只怕也要嫁人了。”
宜绵叹气,“不仅她,我这里的丫鬟,年纪都到了。”
“那慢慢的都放出去吧,哪个女人不想成亲生子,若是强留了,只怕心生怨恨。
我这些年也□□了两个伶俐的丫鬟,给你送到园子里来?”
宜绵摇头,“额娘可别为我操心了,丫鬟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。
我看额娘脸上很是有些劳累,可是家里有人淘气了?”
陈氏摸摸自己眼角的皱眉,笑道:“年纪大了,总会有老态,家里一切都好,你就别瞎担忧了。”
刚过来时,陈氏还是个妙龄妇人,到她出嫁,陈氏也是美妇人,现在却真有些老了,头上有几丝白发,皮肤也松弛了,穿着打扮也老沉许多,宜绵不免有些伤感,喃喃道:“额娘您怎么能老呢?”
陈氏哭笑不得,“额娘都是做玛姆的人了,怎么就不能老了?看你孩子都有了,额娘再不老便成妖怪了。”
陈氏说着,不免摸摸宜绵的头发和脸,笑道:“你倒是比上回见到更精神,有个孩子便是不同。
听你阿玛说你生了儿子,我喜得一宿没睡呢。
有了孩子,就站稳脚跟了,老来也有依靠了。”
“才不是呢,有了孩子,就得为他操心为他担忧,额娘不看我手上好多痕迹,都是被那臭小子抓的。”
对于这爱的抱怨,陈氏也不搭腔,只是笑着仔细盯了女儿看,她入府不容易,得瞧仔细了,好回去跟富察氏和耿德金说说。
跟陈氏说了一通家常,又留了她用午膳,等到天色不早了,宜绵才依依不舍送别自己额娘。
陈氏走时又塞给宜绵银票,看宜绵要拒绝,立刻板着脸道:“你这里有阿哥,以后花销只会更多,我知你是想着没给家里带来富贵还用家里银子不舒服,可是你想着若是阿哥以后长大有出息了,能不顾忌着外家?带契家里不在这一代。”
宜绵听了甚觉有道理,便厚着脸皮收了陈氏的银票。
“可高兴了?”
晚上四阿哥过来了,看宜绵止不住笑,便打趣道。
宜绵连连点头,“高兴,像喝了蜜一样,甜到心里。”
她又摆出陈氏给儿子带过来的衣裳鞋袜玩具,一一指给四阿哥看。
四阿哥听了一会儿,便道:“成了,别弄乱了。
睡觉吧。”
在床上,宜绵搂了四阿哥的脖子,开心道:“爷真好。”
他脾气不好,能想法子哄她,她便应该感恩。
虽卑微到尘埃里,却是最真实的现实。
四阿哥将宜绵作乱的手拨开,轻声道:“你开心便好。”
她开心了,他心里竟也难得开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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