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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眼前的邵正阳,陆明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不提高骧,这些人里,要说她对谁最有好感,绝对是邵正阳。
当年处于困境时,曾经得到他师徒的援手。
可要说她现在最厌恶谁,也是邵正阳。
周茵如要她性命,她不在意。
解文涵不救她,她也不怀恨。
但邵正阳……
他曾经的善意,就是为了今日的谋算。
她不恨他,因为邵正阳不欠她,两人也谈不上什么交情。
但她厌恶这样的虚假,厌恶这样的权衡,就像她厌恶那个男人毫无愧疚的忘恩负义,厌恶整个九瑶宫理直气壮的利益至上。
所有一切,只为利益。
就好像,除了利益,这世间再无可以珍惜的东西。
而这,正是她站在这里的原因。
“邵师兄。”
她道,“你不应该现在上来。”
邵正阳淡淡道:“总是要上来的,早一点晚一点,都一样。”
“可你现在上来,胜算要低得多。”
陆明舒道,“三战已过,你应该对我的实力有了初步的判断。
现在上场,不如等我再打几场,到时候玄力消耗过多,你的胜算就大了。
这才符合你的原则,是不是?”
邵正阳目光一震,从她眼里,似乎看到了什么。
心中略一回转,他道:“那样没什么意思,虽然胜了很好,可我也希望,能见识见识全盛的你。”
不等她接话,邵正阳一振袖,抽剑而出:“来吧,让我领教一下你的实力,就算今日胜不得你,成为传说的一部分也好。”
话已至此,无需再言。
“请!”
语毕,陆明舒纵身而起。
在过去的三战中,她都没有抢占先机,而是等对方出剑,才出手相搏。
但是这一战,她直接出手了。
琅华峰下,高台上响起低低的交谈声。
“这邵正阳怎么回事?他确实不应该现在出手啊!”
“唔,也许是对自己太自信了?”
“他不是这么轻狂的人吧?”
“这可说不好,毕竟是少年得志,自视甚高嘛!”
听着这些窃窃私语,宇文师握着酒杯浅酌一口,眯起眼睛望着云镜,笑了笑。
他这徒弟,虽然傻了点,总算知道亡羊补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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