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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么?”
朱厚照问道,老刘曾说各地卫所在册军士逃亡缺额甚多,若不峻法追索,各地恐无可用之军,他也觉得所言有理,何况那些人逃就逃呗,还拐了军马走,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“比如通查各衙门历年有犯错案者,佥书职名追究惩治,虽是除奸之意,但以一时之失而穷一二十年之远,以一事之差而累数十人之众,非惟人才难得抑且情有可矜,可除侵盗钱粮
,
“丁寿,你才巡视西北而回,依你之见如何处置?”
遭了皇帝点名,王鏊才发觉今日还有这么个人物在侧,他这始作俑者能说出什么好来,急声道:“陛下,丁寿戴罪之身……”
“朕几时定过他的罪!”
一句反诘让王鏊闭上了嘴,正德和颜悦色道:“丁卿,你来说?”
“臣以为李阁老之言深为国计,切于辅治,言之有理。”
丁寿平平淡淡的一句话,不独小皇帝,一众百官也惊得不轻,这小子突然转了性!
“什么?”
朱厚照一脸困惑,瞥向身侧站立的刘瑾,暗道你们事先未商量好么,“依你说来,仓储浥烂亏折之事巡抚总督等官不应深究咯?”
“臣以为一众该管官员法当重治,但仓储亏折年头久远,涉案人众,其情罪不一,不宜一概而论。”
“大金吾之言甚是。”
顾佐眼前一亮,连连点头,当年户部主事的是韩文,一定要分清主次。
“那又当如何去做?”
朱厚照问道。
“可令各处巡按御史会同锦衣卫提问明白,何者侵盗隐匿,何者滥收私放,视其情状,再行定罪。”
丁寿朗声道。
“丁大人果然少年持重,此议甚嘉。”
李东阳微笑颔首,众臣俱都随声附和,王鏊尽管看丁寿不惯,也悻悻不再多言。
“老刘,你说呢?”
朱厚照转向身旁刘瑾。
“粮草亏折毕竟乃国之重事,应让户部斟酌议覆。”
刘瑾回道。
见刘瑾并不反对,朱厚照也不再说什么,烦躁地一挥手,“就照此办,都散了吧。”
下朝后丁寿便被一众大臣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,这个称赞缇帅顾全大局,国之干城,那个说大金吾谋划深远,不愧朝廷股肱,总之可将丁寿吹到天上去,好似前几日被骂得当朝奸佞不是眼前人般。
对众位同僚的‘健忘’丁寿可以理解,毕竟锦衣卫参与到查盘事中,众人都担心将来
被拿住痛脚,提前缓和关系才是正理。
“缇帅今日出一言而满朝皆和,威风无两,实令下官钦羡。”
兵科给事中张龙好不容易挤上前来,陪着笑脸言道。
淡淡扫了一眼这位兵科给事中,丁寿暂且不理会,只与其他人寒暄客套,张龙被晾在那里,一脸难堪。
待将身旁人都打发了,丁寿才转过身来,“张给谏……”
“不敢,直呼下官贱名即可。”
张龙谄笑道。
丁寿失笑:“足下也是两榜进士出身,何苦自轻。”
“非是自轻,下官对缇帅高山仰止,钦慕已久,能得训教已慰平生,怎敢已官场俗礼相待。”
张龙揣袖俯首,一副赤诚之貌。
“这话可不敢当,丁某前几日还是过街老鼠……”
丁寿乜眼斜睨张龙,嗤笑道:“喊打的人里不就有张给谏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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