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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便宜行事。
宋夏战争时,陛下和朝臣都默许了这样的潜规则;可战争结束后,台谏官却弹劾边官贪污。
范仲淹无法确定,公使钱过一边手的时候,边官是不是真的分文未贪。
可若朝堂锱铢必较,边官还有谁敢做实事?
滕宗谅烧掉账本,坐实了贪污,将范仲淹卷入了风波。
范仲淹不责怪滕宗谅,反而很愧疚。
他明白,若账本被发现,恐怕边官会贬谪一遍,上上下下没有一个能避免。
因为要做事,不可能不用钱。
更甚者若朝廷想把“贪污”
的钱追回来,那获得抚恤的边卒有多少会家破人亡?
烧掉账本,虽然名声有亏,但朝廷找不出实证,便不能扩大牵连的人。
让范仲淹更痛苦的是,被弹劾的那些“贪污”
是他默许的,是他以为能护住的,也是陛下承诺能护住的。
范仲淹阖上双眼,将他心中一丝不平压下。
即使他再忠君爱国,人非草木,岂能时时刻刻无私?
只是他能很快将心中那一抹私情压下,再睁眼时,又是那一位一心为公的端方君子。
曹琮在外面骑马,只曹暾和曹佑两小在坐马车。
他们俩正好说起滕宗谅。
曹佑是勋贵武将子弟,皇帝肯定会考校曹佑军事。
最近的军事,就是刚结束的宋夏战争了。
曹佑背诵着自己写好的宋夏战争见解,曹暾一如既往给小叔叔泼冷水。
“小叔叔,你说的举措事事要钱,这钱哪来?”
白眼暾暾又在翻白眼,“上一个用公使钱犒赏羌人部落,让羌人帮着打西夏人的滕子京,已经被贬去修岳阳楼了。”
曹佑微笑着任由自家小侄儿冷嘲热讽,继续背他的面圣草稿。
曹暾锲而不舍地打击小叔叔,小叔叔岿然不动。
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地念了一路,直到出了万胜门,两人才住了嘴整理仪容。
金明池就在万胜门外,与琼林苑隔街相对。
三月初一,金明池对百姓开放,人人都能去观看水戏。
三月二十,皇帝驾临金明池,与民同乐。
禁卫军们鬓插艳丽的鲜花,身穿镶嵌金丝的锦袍,手持镀金的长枪,背着装饰着珠宝的弓箭,有说有笑、举止散漫地在皇帝驾临的宫殿附近巡逻。
池中百舟竞渡尚未开始,载着妓女的画舫铺满了整个水面。
妓女们倚靠着画舫的栏杆高歌,岸边的百姓纷纷向水中投掷帕子、鲜花,以作喝彩。
通往皇帝驾临宫殿的路已经清场,但临近走廊都允许百姓前往。
走廊两端摆满了小摊,有贩卖饮食的,有表演戏法的,更多的是摇骰斗鸡等博戏摊子。
小摊前摆放着瓦盆,不断有人往瓦盆里投掷铜钱,叮叮当当,极其热闹。
进了禁军护卫的范围,曹琮带着曹佑、曹暾下车走向皇帝驾临的宫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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