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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等,史书好像确实记载了许多科举旧事。
范仲淹回忆了一下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曹佑不理解朱夫子的忧虑:“暾儿通透,不是很好吗?”
范仲淹苦笑:“是很好。”
如果太子真的只是曹家子,想通过童子科科举做官,自然是越通透越好。
可太子就……
范仲淹心头一凛。
他意识到一件事。
寻常官宦子弟需要通透,难道太子就不需要吗?太子熟知科举考场和朝廷官场的规则,难道不是好事?
为何自己会为难?自己究竟在为难什么?
范仲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异样,颔首道:“郎君熟知人情世故,确实是好事。”
曹佑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:“将来暾儿入朝为官,定能保全自身。”
范仲淹刚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在狂蹦。
太子……入朝……为官……
冷静,冷静。
陛下一定已有计划,不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。
陛下应当只是想让太子当宫中侍读,好有借口亲自教导太子吧。
想通之后,范仲淹便真只当曹暾为普通考生,继续教导曹暾读书写字。
规正道德要遇到具体的事之后才能教导。
只说空话,学生不仅不会有感悟,反而会厌烦大道理。
范仲淹耐心等待下一次可以教导曹暾的时机。
曹暾对范仲淹复杂的心情一无所知。
他已经被毛笔字吸走了所有情绪和精力。
既然皇帝已经同意曹暾考童子科,曹琮再不赞同,也只能尽力遵循皇帝的旨意,只当自己是普通神童的大家长,全力为曹暾扬名。
曹暾的诗词很是一般,仅能符合韵律。
不过对成年人而言匠气的诗词出自一介五岁幼童之手,旁人也可以惊叹了。
曹琮挑挑拣拣,传了几首勉强能入眼的诗词出去。
听到曹暾神童之名的人才收起轻视之意,勉强认可了曹暾有扬名的资格。
不过仅仅是这样,曹暾远远没达到可以考童子科的程度。
寻常书香世家的优秀子弟,所作诗词都不会比曹暾差。
曹暾所强之处也不是诗词,而是经史子集和策论。
不过神童扬名也要循序渐进,不能给人以浮躁冒进之感。
曹琮在众公卿心中为曹暾留下了浅浅的印象之后便收手,待舆论冷却后,再进行下一波宣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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