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叔侄二人常常各自忙碌,几日不见面,曹暾对公卿帖子的反应,曹佑还不知道。
被叔父从藏书屋中拖出来的曹佑听完叔父交代的“任务”
,哭笑不得:“暾儿不过是傲气了些,不因公卿地位和名声而对其心生仰慕,叔父不必忧虑。”
曹琮心道,他没觉得忧虑,是范公对太子的一言一行都看之过重,故而忧虑。
曹琮道:“既然暾儿要早早入朝为官,得学会将傲气压在心底,方不会得罪公卿。”
曹佑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
我去劝劝暾儿。”
曹佑所谓劝,就是直接将曹琮的忧虑告知曹暾。
他深知小侄儿敏慧老成,凡事都是直接与曹暾商议,这是他们叔侄二人的习惯。
曹暾这才知道朱夫子近几日纠结的神色是什么意思,无语道:“我不想当什么学问大家,学识够用就成,懒得去请教别的学问大家;我也不在乎名利,权势和富贵够用就成,不想在朝堂发光发热,便也懒得博得朝中权贵好感。
既然我没有欲求,那心情自然平静。”
他不是古代人,别说对朝中公卿,就是对皇帝也没什么滤镜。
虽然他好奇历史名人,也仅限于好奇,不是任何历史名人的脑残粉,顶多碰上了就去打个卡比个耶,不会特意去结交。
所以他不会因公卿给了他请教的机会而喜悦,不是理所当然吗?
曹暾小脸皱作一团:“朱夫子和叔祖父都认为我这样很傲慢?我不过是没表现出欣喜,这都能得罪人?那群人的心胸得多狭隘啊。”
曹佑被小侄儿说服了。
曹佑一直践行,只要自己心术光明,一切富贵贫贱与毁誉利害皆不能动摇自己的心。
暾儿所想与他的坚守类似。
孔子曾言寡欲为刚。
既然暾儿所为符合先贤的道理,若是得罪他人,那定是他人所为不符合先贤的道理。
朱夫子和叔父可以忧虑暾儿被心胸狭隘的小人中伤,但不该忧虑暾儿本身心性有亏。
曹佑在叮嘱小侄儿在外人面前要多装上几分后,就去曹琮和朱夫子面前为曹暾辩护,力争曹暾此事无错。
曹琮:“……我没说暾儿此事有错。”
是范仲淹说的!
范仲淹:“……我亦不觉郎君有错。”
我担忧的是郎君过于冷漠的心态问题!
曹暾再次得知有公卿送来帖子时,露出了假到不行的惊喜表情,捏着嗓子尖声道:“竟能得相公赏识,小子实在是惶恐不已!”
范仲淹比之前更加无力,扶额叹气道:“郎君在外人面前假装一二即可,在家里不需要为难自己。”
“哦。”
曹暾的表情瞬间恢复成面无表情。
这个夫子真难伺候。
真的不能换一个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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