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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原想站起身来,云鹤见状将他扶住,拿上暖炉,云介将貂裘捡上小桌,一人一边将祖父扶起。
云原有些好笑的拍了他俩的手,“老夫还没老到需要两个孙儿来扶。
走吧,阿南也到了,家宴应该也摆上了。”
房外小厮听见开门之声,立马撑开了伞。
刚踏出书房外二门,便有小厮来报,“相公,老夫人让小的请您和两位郎君前往正厅。”
苏以言虚扶着老夫人并着一行人走在小径上,寒风凛冽,她紧了斗篷后才温吞回答姜氏刚的问话。
“阿南还没有见过七表哥。”
姜氏很是喜欢这个女孩,她没有生下女儿,常年病着,二房三房的小娘子们也同她不是特别亲近。
她瞧着苏以言便多觉贴己,忆起原来闺中便同其母约定过,待其生下女儿,定认她做干妈,与她的长子定亲。
如今长子与故人已逝多年,她念起免不了掉眼泪。
还好后面生下云鹤,而云鹤也活过了多病之年,不然,她怕是早已随着故人而去。
她将苏以言额边沾上的雪花用锦帕抚去,才温声道:“鹤儿他少时多病,此次也是跟着介儿一起从成都府回来的。”
苏以言眉眼一动,眼中有些许崇拜之色,笑着点头,她偶有听闻父亲提起过云家七郎君。
六岁作诗,盛名在外。
十一岁在道观为《春秋》著传,微言大义。
十二岁便对三才六甲之事,明堂玉匮之数颇为知晓。
虽一直养在外,却是最得老相公的喜爱。
姜氏接着道:“等会你就见到了。”
两位嫂嫂落在人后同两位姊妹聊着天。
人群里传着欢声笑语,老太太也开着笑口,边走边拍着苏以言手背。
漫天风雪夜中归人,两个孙儿,一个外孙女,是值得高兴之事。
走到池边红梅旁,苏以言便见旁的小径上走近一行人。
周围之人已停下步伐,她伸手将斗篷扶了扶,半抬眼眸,看向人群中间之人,花白头发——是老相公,护她安她之人。
左边人是四表哥,右边人会是那位哥哥呢。
她见云介伴着身边那人冲自己这方而来,她摸了摸手下的暖手炉,不敢肯定对方是否见过许书南,将头稍稍埋下。
老相公倒是慢悠悠的在后方被小厮扶着。
那二人过来向长辈行了礼,便唤着姊妹过去,她也跟着过去,同姊妹嫂嫂一起,她叫道:“外翁。”
那布满深深皱纹的脸上露笑,些许浑浊的老眼看向她,也露出了清明之色,嘴角向上,扯着花白的胡子,他点点头后才道:“好孩子,一路上辛苦你了。”
苏以言前不久才哭过,眼睛周围酸涩肿胀,她眼泪顺着脸颊滚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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