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况且,本官并不是躲懒不想去,本官实在是头疼得很。
至于天府尹那儿,你自是懂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罢。”
时信和刘滔一般也是个粗人,没有什么弯弯绕,他立马生硬道:“下官觉得不对,金府推,下官叫您一声府推是尊重您,但您却倚仗着自己官品比下官高一级,便如此行事。
天府尹刚刚交代了,让下官领着您一起去将灾民有序带到城门口。”
他露出凶恶的模样,咬着后槽牙,将‘领着您’这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。
常年巡街且专管治安的头儿面相自是不良善的。
金成器被他凶狠的目光震慑住了,他深吸口气,复发现自己又咽不下这口气,“你一个下官,本官怎么吩咐怎么做,竟然与本官犟嘴,真是反了你了。”
“金府推,下官虽官品级比不上您老。
但,下官是天府尹的部下,天府尹怎么吩咐,下官怎么做,而不是需要你在此地指手画脚。
况且,若您真不想去,在天府尹面前,我会如实禀报。”
时信可没被他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唬住,在他心目里金成器此人不过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小人而已。
他凶恶的盯着他,金成器被他盯得浑身发毛,又不愿自己下这个台阶。
时信自是不可能给他台阶下的,一大片雪落在他额头,他挥手拂去。
金成器身边那小厮收到金成器的眼神后,心领神会地说:“府推,这是天府尹吩咐下来的,您老也走上这一趟,不要让时巡检难办啊。”
金成器这才假装不情不愿地道:“嗯,走吧,时巡检。”
第12章
待老夫人悠悠转醒后,老相公的气也顺得差不多了,众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个家宴。
宴后,老相公叫上了云鹤,陪自己回院子,随后遣散众人。
风雪交加的夜,天竟比墨黑,随行小厮中又添了人,加了两只灯笼,勉强看得清路。
院里早已经有小厮回来通传,见老相公回来,搬出了一柱香前就烧起,如今烧得正旺的炭盆。
云鹤小心翼翼地将祖父扶上椅子,将小厮们遣散后,见祖父欲言又止,他问:“翁翁可有事要吩咐孙儿?”
“鹤儿,你如今尚未及冠,老夫原本心里有意,打定主意让你当只逍遥野鹤。
却没料到,你那通古知今、胸罗锦绣的已被授予将作监丞的五哥哥,竟溺于回府的江中,”
老相公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,听着屋外的呼啸声,闭眼后又睁开,眼中溢出了悲伤,“是老夫让他趁朝堂上没有缺位的时候出去看看民生多艰。
他是个好孩子,从小郎君到探花郎,一点没让老夫操过心。”
云鹤深知空白无力的言语安慰不了眼前的老人,他将手放在老人手上,只轻轻地唤他,“翁翁。”
“老夫不知你仲父是否会怨恨老夫,若老夫不让他出门,他便会好好的在家等着朝堂放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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