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麦丰点点头道:“也只好如此了……”
忽然垂下泪来道,“黄先生,你可要设法救救我家主人一命呀!”
黄通先是一怔,随即点头道:“大丈夫言出必践,七天之内我必定转回,至于是否能救得了你家主人,却是没有把握……总之,我必当尽力而为就是了。”
麦丰听了他这个口信儿,情知他们武林侠义道中最重诺言,料必当无反悔,无论如何,总算于万般绝望之间,得有一线希望,心里也就略现轻松。
经过这么一耽误,黄通是非要走不可了。
在马上抱了一下拳,黄通双腿一夹马腹,胯下驹长啸一声,即绝尘而去。
麦丰只是看着他渐远消失的背影发呆,忽然身后传来苗武的声音道:“黄爷走了么?”
说着,他已匆匆来到眼前。
“走了!”
麦丰心情沉重地说道,“不过,他答应七天后再回来……唉……今天,要不是遇着他,简直是不堪设想。”
“七爷,快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?”
嘴里说着,苗武匆匆拉着麦丰进席棚,又转到麦家大门,用手向着门上指了一下道:“呶——你看。”
不知什么时候,黑漆描金的大木门上,竟然印上了一只金羽展翅雄鸡,其模样竟是与那封素帖上所印的一般无二。
麦丰心里有数,想必是方才乘乱之时,那个姓祝的留下来的,只是不知道此举又有什么含义。
苗武道:“这又是什么玩艺呢?擦也擦不掉。”
麦丰叹了口气道:“就让它留在这里吧!”
言方到此,只见麦玉阶匆匆步出,向着麦丰走来,苗武便不再多言,垂手侍立一旁。
麦丰拱手道:“东翁来了……”
麦玉阶眼睛四下转着道;“那位黄壮士呢?”
“已经走了。”
麦丰道,“东翁有事要差遣他么?”
麦玉阶怔了一怔,摇摇头道:“那倒没有,只是想见识一下罢了,走了也就算了。”
麦丰即把方才黄通仗义勇为,击退姓祝的一段经过,大致说了一遍。
待他说完,麦玉阶惊得呆住了。
这件事来得突然,也正击中了他内心的要害。
这些日子他所最担心的正是这件事,刚才公门的几个来客正在谈这件事,想不到他们才一走,立刻便发生了。
麦大爷的脸忽然变白了。
“糊涂。”
他注视着麦丰厉声道:“这么重大的事情,为什么不来告诉我一声……还有,既然这样,便更不该把这位黄朋友放走……你!
唉!
糊涂,糊涂!”
麦丰被主人责备得脸上怪难看的,怔怔道:“那一刻东翁正有客人,再说也不便惊动……”
“好糊涂的东西。”
还想再狠狠地骂上几句,看看附近的家人,麦玉阶把话吞进了肚子里。
“东翁请息怒。”
麦丰解释道,“那位黄先生临走之前说过,七天之后,他必定转回……看样子是不会错的……”
“唉!”
麦玉阶叹了口气,摇摇头,冷笑了一声,没有说什么,心里却不这么认为——是么?有马有钱,他还会回来?那简直是在作梦。
听麦丰说到大门上的那个洗刷不掉的标志,麦大爷信步走过去要看个清楚。
麦大爷一走过来,站在门前的一干闲人全都走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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