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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即穿过了眼前长廊,一径向着麦姑娘下榻的这间房子走来。
但见房门敞着,麦小乔正面向外呆呆地坐着,二老的脚步声惊动了她,慌不迭地由位子上站起来说道:“老师父回来了。”
出云和尚双手合十道:“阿弥陀佛,姑娘受苦了。
来,老衲为你引见一位前辈朋友——”
随即介绍身旁的那个麻衣老人,道:“这一位是人称银发药王的匡老前辈,姑娘可曾有过耳闻?”
麦小乔顿时一惊,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被称为银发药王的那个姓匡的麻衣老人呵呵笑道:“麦姑娘是被老夫这个名字吓着了么?有道‘教不严,师之情’,我徒弟闯下的祸,理当由师父出面化解,且先不说别的,容老夫先看看姑娘你的伤势如何吧!”
敢情来人,正是武林中传说多年,公认为早已物故的长白奇侠,人称银发药王或是老人参的一位绝世高人,金翅子过龙江被传说正是此人一手造就出来的高足。
正因为有此一层关系,麦小乔乍听起来,焉能不为之大吃一惊。
当下,不容她作出任何反应,银发药王的双手已作势向外抖出,随着他振动的手势,立刻就有大片力道,形同一个无形的气罩,蓦地将麦小乔当头罩住,一股奇热的气机,随之亦灌输其体魄之内,麦小乔全身**了一下,顿时如同泥塑木雕般动弹不得。
当然,情形绝非仅止于此。
随着银发药王匡老人抖动的双手,那片笼罩在麦小乔体上的热流气机,即化为千百道细小的游丝,循隙就钻,纷纷进入麦小乔身体之内,一时间整个身体宛若虫行蚁爬,奇痒无比。
这番运动,足足在她身上进行了甚长的一段时间,其微妙简直前所未见,似乎连发梢足下,皆都在走动之列,顿时只觉得通体上下,奇热无比,霎时间为之汗下如雨,直到银发药王霍地收回了双手,这番奇妙的感觉才为之消失。
“阿弥陀佛,”
出云和尚在一旁讷讷道,“匡施主可曾发现了什么不妥?”
匡老人摇头道:“你说的不错,她身上余毒已去净,只剩下双目一处,即所谓‘毒入双瞳’,看来势将大费周章,且容我看过再说吧!”
说话之时,明法小和尚已自外面背着药箱子进来,老和尚招手令前。
放下了药箱子,明法小和尚眼巴巴地看向匡老人道:“老施主,麦姑娘的眼睛还有救没有?”
出云和尚嗔道:“你不要胡说。”
匡老人插口笑道:“不要责怪他,此子一片纯朴童心,恰是对了我的脾胃,哈哈——容后,我倒是要好好地造就他一番才是。”
随即看向明法道:“来,小和尚,帮我个忙,且扶麦姑娘坐下,先看看她的眼睛有救没有?”
明法答应了一声,正待过去,麦小乔冷笑道:“我自己会坐。”
随即在一张位子上坐了下来。
匡老人“哼”
了一声道:“不是这么一个坐法儿,大姑娘你有所不知,先莫要倔强,且容这小师父助你一臂之力吧!”
他于是吩咐明法道:“小和尚你搬把椅儿与这位姑娘面对面地坐好——”
明法答应了一声,立刻遵嘱搬了一张椅子,与麦姑娘对面坐好。
匡老人点点头道:“对了,就是这样一个坐法,再要四手相接,互传龙虎。”
“龙”
、“虎”
乃是手掌虎口相交处穴道的名称,明法小和尚自然懂得。
这一来,他可就大大地为难起来了,一时间脸孔涨得通红,讷讷道:“这……老师父……”
一双眼睛扫向出云老方丈,一时大生犹豫,紧张得连身子都战抖起来。
出云和尚“哼”
了一声道:“照着匡施主所说的话去做,真正是蠢材一个。”
“是,弟子遵命。”
一面说,明法小和尚抖颤颤地伸出了手,却不敢真地抓住麦小乔的双手,只是指点相触而已,倒是麦小乔落落大方地反抓住了他的两手,二人虎口相交,霎时间体温互传,小和尚早已经羞得连脖子都红了。
麦小乔眼睛一转,点点头道:“我明白了,你是要借助于小和尚的眼睛,回光反视,让我暂时也能看物可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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