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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船舱里,他全都看见了。
她手一抬,紧紧搂住他的腰。
温热的、脆弱的躯体,在她手里无声地颤抖着,颤到她心里去。
她放低声音,温柔问他:“我的玉牌呢,阿汀哥哥为我准备了对吗。”
那一瞬间,所有的弦都接二连三的绷断了。
邹以汀终于无措地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,像个孩子泣不成声。
他紧紧抓住她的衣领,放声哭着,却闷闷地摇头。
他那算什么玉牌。
算什么玉牌啊。
凭什么给她。
他用什么身份给她。
“邹以汀。”
她喊他的名字,强硬地把他的头掰正,叫他与她对视。
“邹以汀,看着我。”
她纤细的手捧着他的脸,指腹一遍又一遍,耐心拭去他的泪。
“我接受你的玉牌。”
“我们回家好吗。”
“我在东郊,为你准备了一个府邸。”
“我们一起住在那……”
说及此,乾玟哽咽了一瞬,轻轻地、小心翼翼地吻住他颤抖的睫毛:“别哭,从今往后,我养着你,养你一辈子。”
……
……
一辈子,真的很短。
比她想象的还要短,生命的句号落下得那样猝不及防。
乾玟把玉牌送给邹以汀之后,驾马离去,没有回头。
她不希望他再还给她。
不管他接不接受,那块迟来的回礼,终究送到了他的手上。
一连半个月,她再也没有露面。
期间黄鹂打扰过她:“小姐……小小姐送来了一封信。”
是敬文的信。
乾玟撕开信封,细细读了一遍。
原来是问候她在渤国过得如何,有没有什么趣事,最后还捎上一句:皇姨,偶尔也要原谅自己,爱护好自己。
乾玟迟疑了一瞬,方把信丢进了烛火。
五月初,距离夏至还有二十几日,邹以汀终于完成了香囊。
他若命飞鹰送去,倒是苦了飞鹰。
思量再三,邹以汀决定亲自送。
他已经尽力,若世女不收他的香囊,他对陛下也好交代。
思及此,他的目光落在床边的锦盒里。
他翻开锦盒,里面躺着那块玉牌。
太过精致,他舍不得戴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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