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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金山,你想怎么的吧?难道你儿子破坏集体,还不许我管吗?至于他是怎么被石头砸死的,确实与我无关!
难道你还想诬陷革命同志吗?”
“放屁!
别觉得人死了就无处查对!
你纵有铁嘴钢牙,我今天也要撬开你的嘴!”
爷爷欺身而上,抡起拳头要打。
这当儿,高海涛等人已经跑到了近前,横在二人的中间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不许打架!
怎么回事?所有民兵,给我子弹上膛!”
嘁里咔嚓,五个民兵一齐拉响了枪栓。
事情尚未清楚,爷爷又怕伤其无辜,也就没有急于动手。
高海涛见事情平缓了下来,这才转头对瞎老电问道:“二叔,究竟出了什么事?”
瞎老电向前一跨步,哭丧着脸,装作一副极为委屈的样子,指着我爷爷道:“张金山诬陷我,说我害死了他家的孩子!
呜呜呜。”
高海涛安慰道:“二叔别哭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他诬陷也没有用!
说!
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瞎老电擦拭一把眼泪,便把方才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。
高海涛听完,转身对我爷爷说道:“你儿子犯了错,人家身为生产队的干部,理应管管吧?至于孩子后来去了哪里,他也不知道,这也怨不着别人啊?
“是你家孩子没了,放在谁的身上都很难过,可你不该把火气发泄在老代表的身上吧?”
语言中带有明显的偏袒性。
爷爷听完,不禁怒上加怒。
盛怒之下,他没有暴跳如雷,反而仰天哈哈大笑。
横目扫望向几个民兵一眼,咬牙说道:“好一个革命同志,我儿子破坏生产,当真该死,他死有余辜!
死得好啊!
死得好啊!”
笑声森寒,话声凄厉,每个人的耳中嗡嗡作响,似无数细针,同时在耳内钻刺一般,忍不住的牙齿相击,全身颤抖。
就连山上的鸟儿也被他的笑声惊飞而起。
高海涛见他神色异常,心里极为害怕,对几个民兵道:“要文斗不要武斗!
但如果有人胆敢放肆,可以开枪!”
爷爷眼睛通红,哈哈笑道:“我野驴子纵横江湖几十年,快意恩仇,问心无愧。
原本打算在此和妻儿颐养天年,不问世事,没想到处处都遭小人暗算。
好啊!
既然你们已经端起了枪杆子,那就来吧!
看来我今天要大开杀戒啦!”
目光森冷凶暴,缓缓从几个民兵脸面上移过;每人被他这般一扫,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。
他的目光在高海涛的身上落定,嘴角牵起一丝冷笑,又缓缓地移到瞎老电的身上。
瞎老电骇得面色如土,拼命往后缩去。
爷盯着他冷冷地说道:“你就是高海涛身边的一只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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