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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俩同时被惊醒,一股身坐了起来。
相互看了一眼,杨老二问道:“大哥,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杨老大点了点头,当即就把梦中之事讲了一遍。
杨老二大吃一惊,“呀!
我梦见的和你梦见的一模一样。”
兄弟俩在同一时间,做同一个的梦,不用想,父亲一定是含冤而去。
杨老大沉吟道:“看来爸爸确实是冤死的,明天咱俩到坟前看看去,是不是有人把父亲的坟给挖了?”
杨老二点头道:“有可能。
如果是这帮犊子真的干了缺德事,我绝对饶不了他们!”
杨老大摆手道:“不要随便放狠话,做到心里有数就行了!”
兄弟俩翻身打滚谁也睡不着,但彼此之间一句话也没说,心里都在合计着,如何把这帮没有人性的东西统统杀死!
他们一直熬到天亮,也没做饭,把铁锹柄卸下来,将锹头藏在怀中,各拎一根棒子,就一起上山了。
一旦碰上熟人,就说上山套兔子去。
兄弟俩很快就来到父亲的墓前。
虽然大雪覆盖,现场又经过处理,但远远就能闻到浓浓的柴油味。
哥俩挖开了坟墓,见皮缸被烧破数半,父亲的尸骨已经被烧成黑魆魆的焦骨。
杨老二又悲又怒,仰天一声狂吼。
在这空寂的大山中犹为响亮,撕心裂肺,久久还在山间回响。
杨老大心中也是说不出愤怒与悲痛,这一瞬间,他仿佛又重回那遥远暗淡的童年。
当时母亲病故,两间茅房摇晃在狂风暴雨之中,他抱着嗷嗷待哺的弟弟,等待着父亲的一碗浆糊。
那时他才六岁。
相隔二十二年,他突然又有了这样的感觉。
安定的日子一去不返,难道自己的宿命就是杀人吗?
他缓缓蹲下身子,望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弟弟,心痛不可抑制,伸手将他揽在怀中,温言抚慰。
低声说道:“弟弟,男儿都是流血不流泪。
血债要用血来还,不要哭不要叫,一切一切都埋藏在心里,我们应该做的,就是向这伙恶魔讨还血债!”
他咬牙切齿,也想捶胸狂呼,一解心中的憋郁,但他生怕令弟弟更加伤心,咬牙忍而不发,拳头紧攥,鲜血自指缝一丝丝滴落。
过了片刻,兄弟俩缓缓地站了起来,赶紧把父亲的尸骨埋上,相互看了一眼,当下把满腔的悲痛都化为怒火与报仇的**。
兄弟二人回到家中,杨老大找出一把杀猪刀子和一把板斧,在磨石上咯哧咯哧地磨个不停。
杨老二问道:“大哥,你磨刀是要给爸爸报仇吗?”
杨老大低声说道:“老二,我眼看就奔三十岁的人了,至今连个媳妇都没有,这辈子恐怕也没盼望了。
说句实在的话,我这辈子确实是活够了,不如弄死他们几个,给爸报仇!”
杨老二道:“大哥,要报仇咱哥俩一起去,我也不是窝囊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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