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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兰听唐薰这般讽刺自家爹娘,自然是心疼,只得劝丞相大人同意自己进宫。
随后他仔细看了看唐薰,算是把她的脸记住了,“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”
,他一直觉得这话挺有道理。
随行回宫是天大的面子,但丞相大人却是一脸严肃,他明白皇上想做什么——纳兰府就纳兰一个后继,他将纳兰带进皇宫,主要就是为了牵制丞相。
所以,皇甫家这只刚站稳的龙,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对自己下手了吗?
丞相夫人则是一脸担忧地靠在自家相公怀里,心疼纳兰那么小就被当做朝堂争斗的工具。
她一直都明白为何自家相公要将她和纳兰送去琅云村,就是为了躲避这些东西,只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,皇上始终不肯放过他们。
这一边,回宫的轿辇已经走了好一会儿。
纳兰方才故意在唐薰嫉妒的注视下,慢腾腾地进了皇甫景的轿子,想着反正只要让唐薰不开心自己就开心,顿时觉得进宫也算有了乐趣。
皇甫景还是躺着的,纳兰戳了戳他的腰:“景哥哥,可以起床了。”
皇甫景睁开眼,看着纳兰坐到一边,眼中闪过喜悦、疑惑最后是释然与担忧,他问:“你怎么会跟来?”
纳兰随口玩笑一句:“舍不得你啊。”
“你说的……”
皇甫景突然有些不知所措,他早在那件衣服里发现了纳兰偷偷塞进去的翡翠飞鸟,以为自己的心意早已被眼前人察觉,他这般说来难道是……“是认真的吗?”
纳兰耸耸肩:“才不是,我若不跟着来,皇上说不定要怎么为难我爹娘呢。”
皇甫景愣了愣,怕是整个大泽的天下里,能让他的心绪在短时间里一起一落的,除了纳兰,也没有第二个人了。
“不过,我很久没去宫里了,”
纳兰看皇甫景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,以为是他不舒服,扶着皇甫景起身,还不忘交代:“景哥哥,你答应了我,不会随意丢下我,所以宫里这段日子,就劳烦你多多照顾了。”
皇甫景由纳兰扶着,不知是外面哪个轿夫一歪,皇甫景顺势就靠在了纳兰肩上,外面有人诚惶诚恐地请罪,皇甫景往纳兰肩窝里蹭了蹭,只说了句:“无妨,继续走吧。”
纳兰一开始这么坐着,心想自己都麻烦人照顾了,牺牲半个肩膀给他靠一靠也不应该有什么抱怨,于是也将头放在皇甫景头上,一晃一晃地睡过去……
竟然你都靠了,我怎么不能靠?纳兰自诩是个不会吃亏的主。
谁知这样一来,皇甫景倒是显得很受用。
一行回宫,自然由稍微清醒的皇甫景拉着纳兰去了自己的宫殿。
皇上和皇后看起来也颇为疲倦,只说有什么事明日再谈,便都各自睡去。
纳兰自然不忘在唐薰面前显摆,他本是搀着皇甫景的手臂,想了想,用另外一只手揽住了皇甫景的腰,慢慢地跟着宫人回去。
进了宫殿,皇甫景却还是没有要纳兰松开的意思,纳兰以为是周围还有皇上安插的眼线,便要扶着皇甫景往内室走。
皇甫景这才一笑,按住纳兰的腰:“你这么急做什么?”
这时刚才那个领路的宫人进来伺候二人洗漱,来人生得清秀,虽是宫人太监,但举止却是颇为优雅,连给纳兰倒洗脚水都像是在大酒楼为客人斟酒,纳兰想着,宫里的人和外面自然是不一样的。
“他叫怀安,”
皇甫景擦了擦脸,看着退到一边站着的人:“他打小就跟我的,算是和我一起长大。
你原来应该见过他,可能如今没什么印象了。”
纳兰记性差,想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头绪便作罢,只是那怀安突然开口:“纳兰公子,那首《将离》可学会了吗?”
纳兰这才想起,当年他进宫,因为和皇甫斐他们躲猫猫,不想在后花园迷了路。
正着急的时候,听见一段乐声,他循着声音过去,却见到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,执了一片树叶吹奏。
那个时候的纳兰少有听曲,只觉得好听,便走过去问他是怎么弄的?
那人取了另外一片树叶递给纳兰,先道:“二皇子殿下担心纳兰公子迷路,特让怀安来这后花园吹奏,说是要带纳兰公子出去。
至于这首曲子,名唤《将离》,纳兰公子若是想学,怀安就献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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