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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项链?”
她重复了一遍,语气淡淡的,连带着一丝恍惚。
过了两秒,她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一条。
那是她在巴黎念书时,打了三份工,攒了整整一个学期的工资才买下的。
银白细链,坠着一颗小钻,干净到几乎透明。
她记得那天在塞纳河边的小店里,许荔陪着她,她笑着说:“这大概是我成年之后,没有用家里的钱,给自己买的第一个象征‘独立’的东西。”
当时买是七千多欧呢。
后来,他给她买了一部手机,又给了三万块钱的现金,又让她在他那儿住了几天。
她当时说算借。
临走前她还是没有钱,所以只能把项链给他。
她那时还留了张字条,让他有空出掉,当是那段时间的收留费用。
所以,他的意思……那时去杭州找她是为了手机还有三万块现金跟那几天的房租钱吗?
项链不要了?要她拿现金还吗?可他现在如果要把项链还给她,要现金……
好吧,她现在穷光蛋一个。
所以她只能装死,说:“不要了。”
秦湛予闻言神情没什么起伏,只是手里的茶盏微微一晃。
茶水荡开一层细波,他垂下眼,指腹在瓷壁上缓缓磨着……
那几秒的沉默,比任何话都更让人觉察到情绪的波动。
不是生气,但也谈不上平静。
顾朝暄察觉到了,却又不明所以。
……
他们走出小馆时,沿江的风带着一点湿冷,街灯昏黄,照不亮脚下的影子。
巷口那家便利店还开着,白色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,亮得有点突兀。
顾朝暄说去买点水,就往里走。
秦湛予没跟进去,他站在外头。
风有些凉,他从口袋里掏出烟,点着。
火光在夜里一闪,照亮了他半边脸。
烟雾绕着指尖散开,他仰头吸了一口,喉结在灯影下轻轻滚动。
一股压着的烦意,从胸口一点点升上来。
他不是第一次见她这副模样……冷淡、敷衍、退得干净。
好像他们之间,从来没发生过什么。
也好像她对谁都能这样,除了陆峥。
想到那个人,他的手指轻轻一紧。
那是三年前的事。
他去杭州,第三次。
那天雨下得很大,细密的雨丝从天边斜斜坠下,溅在监狱门口的台阶上,薄薄一层水光反着冷色的天。
秦湛予从警卫楼那头出来,外套肩头一片湿。
他站在雨棚下,神情沉默,手里还攥着那张未被签收的探视申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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