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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啊,不能老跟过去耗。
懂吗?”
顾朝暄微微一笑,声音轻得听不出情绪:“懂。”
门关上,院子里又恢复安静。
影壁后的灯仍亮着,风掠过槐树,叶子“簌簌”
作响。
顾朝暄站了很久,直到李婶出来问她:“吃饭了朝朝。”
她才回过神,轻声道:“好。”
……
吃过晚饭,何潇潇发来定位,说他们一群人在三里屯K歌,问她要不要过来。
顾朝暄回了句“改天”
,把手机扣在桌上,拎了环保袋出门。
老胡同口的风把饭香和槐叶味子搅在一处。
她在小超市里转了两圈,买了水果,跟一排酸奶。
结账时,超市广播正放着一首老歌,旋律轻快,却带着点莫名的空。
顾朝暄拎着袋子出来,夜色已经完全落下,胡同口那盏昏黄的灯晕出一圈温光,映在地上。
她边走边吸酸奶,塑料吸管发出轻微的吱声。
天气闷,街角有人摆着夜摊,铁板上“滋啦啦”
地冒着烟,辣椒和孜然的味混着夏夜的潮气,钻进鼻腔。
她一口一口吸得急了些,胃里被冰凉的液体灌得满满当当。
走到胡同尽头时,那股冷意翻上来。
她停下,抬手捂了捂嘴,过了几秒,快步走到路边的垃圾桶前。
胃里的酸奶全都涌出来。
她弯着腰,头发散下来,落在脸侧,风一吹,汗和泪混在一起。
那种从胃底翻出的酸涩感几乎让人眩晕,吐出来的只有一点白色泡沫,却仿佛掏空了整个人。
身后有行人经过,脚步声短促又迅速地绕开。
街灯落在她肩上,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。
顾朝暄缓了半晌,才直起腰,从袋子里摸出一瓶水,漱了口。
冰水在喉咙里流下,胃的灼烧感被一点点压住。
她望着前方的胡同口,那里有几个年轻人骑着电动车说笑着拐出去,笑声清脆。
她觉得好笑。
一切都在继续。
车子还在过,风还在吹,世界没因为任何人的出事或离开而停一秒。
她把空瓶丢进桶里,擦了擦嘴角。
风吹得她后颈发凉,恍惚间,街头的霓虹灯闪了两下,又灭了。
回去的路很安静。
胡同两侧的青砖墙在夜色中泛出一点旧光,檐下垂着的红灯笼微微晃。
踏进门,她把袋子放下,打开冰箱,整齐地把水果放进保鲜层。
她坐在沙发上,靠着靠垫,指尖还微微发冷。
手机亮了两下,是何潇潇的消息:【你确定不来?十一也在这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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