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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偏不许她逃,指腹贴着她侧颈一路上行,收回到她的后颈处,拎回视线,又在她唇角落下一记吻,像逗弄,也像责罚。
“顾朝暄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语气很慢,“别装傻。”
她咬了咬唇,呼吸还没稳住,被他逼得没了退路,只好极轻地、带着点气音地唤:“……秦十一。”
秦湛予被安抚了,也像被点燃,低低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她被这声“嗯”
震得心口一紧,指尖收拢在他肩头。
又小声补了一句:“十一。”
他失笑,额头抵住她,鼻息相闻。
她的声音一遍比一遍更软。
如同从胸腔最深处掏出来的秘密,落在他耳畔就不再回头。
……
秦湛予是下午六点走的。
走之前他给她做了一碗面,她软得没什么力气,他就端着碗耐心喂她,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,面见了底,他把碗搁进水槽冲干净,顺手把炉台也擦了。
她没去机场送他。
电梯门合上时,她靠在门框上道一声一路平安算作道别。
屋子重新静下来,她脚步发飘,拐进他的卧室。
床单还是早上晒过阳光的味道,枕头边侧摆着他昨晚翻到一半的书,袖口整齐叠着的白衬衫搭在椅背上,衣料上那点冷清的杉木香理直气壮地占据着空气。
她整个人往床上一倒,被子很轻,她却把它往自己身上狠狠一扯。
枕头有他留下的温度和轮廓,她面颊蹭了蹭,睫毛在布面上刮过,困意似潮水一样把她没过。
迷糊里,手机在床头轻轻震了一下。
过安检了。
她眯着眼回去一个“好,到了说一声”
,又觉得太像范本,手指停了停,补了一个小小的点头表情。
屏幕一灭,卧室重新只剩空调的低鸣和她平稳的呼吸。
日子很快回到原位。
早上按点到高翻院,练口译,记术语,午后改两份商务合同,晚一点顺路去超市买零食水果。
何潇潇和楚悦隔三差五把她从家里“拎”
出去。
她知道她们是怕自己一个人待久了心里发空,也不拆穿。
这天风陡然凉下来,电话那头姥爷随口提了一句:“屋里太静,想养只鸟唱唱。”
她一口答应,下午就拐去花鸟市场。
市场的热闹有它自己的频率。
竹笼被一排排吊起,在顶灯下投出圆圆的影子;画眉、百灵、虎皮、玄凤的叫声层层叠起来,忽远忽近。
摊主用簸箕筛小米,黄澄澄的谷子在竹篾上跳成一地细响;一只肥猫趴在笼架下,尾尖不耐烦地抖了抖。
她沿着过道慢慢走,先看笼,再看鸟。
竹篾的密度、门扣的松紧、底托好不好抽出清理,她都按顺序检查。
卖笼子的老匠人戴着老花镜,手里绕着细竹条,铜环在指尖叮的一声……她站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,问了价格,也问了保养的法子。
挑鸟时,她没有选鸣声最响的,也没要羽色最艳的。
她想起姥爷午后喜欢打盹,屋里光线柔一些,便选了一只性子稳的小文鸟,羽色清浅,眼神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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