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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我怕你摔,是这路太窄,没得回头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一声叹息。
“早点回北京。”
陆峥没再说话。
通话结束时,他盯着那行断开的信号,指尖在茶几上敲了两下。
天色更亮了些,但那灰意还没散。
……
顾朝暄醒得不算晚,天色还沉着。
黎明后那种带着湿气的灰光,从地下室那扇狭窄的小窗透进来,薄薄一层,刚好照在床沿。
昨晚回来的时候,外头的雨还没停,地下室的空气潮得很。
顾朝暄一进门,鞋底全是水,头发也被风打乱。
她正准备去擦干,秦湛予却在她身后关上门,说:“你先去洗澡。”
她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反驳,转身去拿换洗衣服。
浴室的门合上,水声随即响起。
秦湛予靠在桌边,低头解开袖扣,外套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。
灯光落在他侧脸上,线条干净,神情安静。
这地方本不适合他。
屋顶低,墙壁斑驳,铁床一动就会吱呀作响。
可他在这里站着、坐着、洗完澡也能淡定地躺下,就像这是他自己选的地方。
说他讲究吧,连西装都叠得笔挺,衣领没一点皱;
说他不讲究吧,这地下室的潮气,他也能睡得安稳。
顾朝暄洗完出来的时候,头发还湿着,脸上带着一点被蒸汽熏出的红。
她看见他靠在床边,衬衫只解了两颗扣子,袖口挽起,正安静地看她。
“吹干再睡。”
他说。
她不想理。
他又喊了她一遍。
最后她只能不情不愿地去吹头发。
看她在吹头发,他这才走进浴室。
后来,他出来,她已经躺床上闭眼了。
地下室的灯被她调暗,留床头那一盏。
他关了灯,掀开被子,带着一股皂香的味道。
她背对着他,正准备往床的另一侧挪,忽然被他伸手一揽。
他没说话,只把她抱进怀里。
她愣了下,正要推开,听见他在耳边低声说:“冷。”
顾朝暄没再动。
她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,稳得过分。
雨还在外头下,敲着窗沿,细碎、绵长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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