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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着探问:“那你呢?你会为了自己的立场去选择放弃一个人吗?”
他看她,语调冷冽:“我不做选择题。”
“……”
这冷笑话挺冷的。
不知她心绪浮动,懒得揣测,说:“走吧,别又感冒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着。
风更冷了,街角的小摊升起一缕热气,空气里是煎饼果子和豆汁的味道,远处有孩子在推着雪混着泥的地面跑闹,笑声被风一吹,碎成几段。
顾朝暄低着头走,脚尖一点一点踢着地上的石子。
秦湛予的影子与她的并在一处,忽长忽短。
直到走到胡同口那盏闪烁的路灯下,他忽然开口:“顾朝暄。”
她“嗯”
了一声。
他侧头看她,语气淡:“如果把人生当一场辩论,你现在的姿态,是输家。”
四目相对,她不服:“何以见得?”
“胆怯、逃避,也没了锐气。”
“?”
“人可以颓废几天,这没什么。
谁都有撑不住的时候,但是你不能一直这样自怨自艾,毕竟你现在一无所有。”
杀人诛心不过如此。
她确实现在一无所有。
没有家可回,没有人可依。
原来世界塌陷的声音,不是轰然坍塌,而是极静极轻的。
一件一件信任剥落,一寸一寸温情冷却。
等她反应过来,整个人已坠入一种冰凉的真相里:所有人都在为自己活。
她是顾朝暄啊,那个站在辩论赛场上,握着话筒、声线清亮的顾朝暄。
她的世界应该是有逻辑、有胜负、有答案的。
可现实是,所有的问题都成了没有标准答案的选择题。
近期她真想死了得了,一堆破事。
一念死,一念生的,她便问:“秦湛予,你说,人要怎样才算重新开始?”
他看着她,没答。
胡同尽头的灯昏昏沉沉,光在风里摇晃。
顾朝暄的神情被照得忽明忽暗,如同一幅被时光磨损的画。
她抿了抿唇,又笑了笑,那笑意里透着自嘲:“以前我以为,生活是靠辩出来的。
只要逻辑足够清晰,立场足够坚定,就能赢。
可后来发现,不管你辩得多好,现实从来不按规则出牌。”
风从胡同尽头吹来,卷起一层薄尘,光影在昏黄的灯下碎成细屑。
顾朝暄站在那里,背影清瘦,似被命运拎到某个岔路口,四下皆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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